每投入一位皇境隐空貂,封印便稳定一分,而隐空貂一族便失去一位顶梁柱。
一股无声的悲壮在他们之间弥漫。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捶胸顿足,甚至没有人说一句多余的话。
有的只是坚定的眼神、沉稳的动作,以及在踏入阵法前那一瞬间的回眸。
那一回眸中,有对族群的留恋,有对后辈的期许,唯独没有恐惧与退缩。
使命在身,虽死无憾。
“哎——”
见此一幕,隐空貂族长默默地叹息一声。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体内所有的力气。
明明身形姿态没有变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可周围所有隐空貂都清晰地感觉到。
仿佛在一瞬间,隐空貂族长变得佝偻、苍老了数倍。
那是心在衰老。
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后辈,一个接一个地赴死,而身为族长,他不仅不能阻止,还要亲自安排他们的死亡顺序。
这样的痛苦,比任何身体的创伤都要沉重万倍。
之前给叶穆和元一带队的那位隐空貂,此刻手持五彩空晶,泪流满面地站在阵法边缘。
“不!”
看着阵法内一位位长辈将生命化作流光,融入封印之中,每一次陨落,都如同一柄利刃,在他心上划出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云斐,日后族群就交到你的手中了。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阵法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回过头来,眼中满是慈爱与信任。
“休要哭哭啼啼!自此之后,你便是我族族长。莫要堕了我族威名!”
另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隐空貂厉声喝道,但那严厉的语气下,分明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
“若是日后离开这秘境,记得替老朽看一看世界之精彩,哈哈哈哈哈!”
旁边一位隐空貂倒是洒脱,仰天大笑,笑声豪迈,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远行。
在那一声声叮嘱声中,云斐咬紧牙关,牙根被咬得咯吱作响。
想要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地忍住,强忍着不让泪水滴落。
不能在这些长辈面前流泪,这是对他们牺牲的亵渎。
云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定定地站在阵法之外,身体如标枪般挺直,目光如磐石般坚定。
“晚辈云斐,恭送诸位!!!”
云裴神色悲怆,但没有丝毫怯懦,一字一顿地高喊出声。
那声音回荡在祖地之中,带着倔强,更带着新任族长的担当。
与此同时,魔晶之内,那三位天魔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隐空貂如此牺牲,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徒劳无功地送死而已!”
“释放我们,我保证让卢铸的传承落到你们手中。你们可以完全掌握这秘境,逍遥天地,岂不快哉?”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看守封印千万年,你们早就不欠人族什么了,何须如此冥顽不灵?”
蛊惑声接连响起,层层递进,试图动摇空间貂一族的意念。
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能够放大心中的疑虑与不甘,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