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呢?仅那一人,凭藉一件通天灵宝,便几乎屠尽我七族皇者。”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殿中一片死寂。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逃跑、躲藏、谈判、反抗、偽装、诱敌……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试遍了。
实力的绝对差距,传承的可怕断层,如同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与那些上界天魔之间。
“所以,这一次……我们换一种思路。”
“逃,是下策。硬抗,是死路。”
“硬碰硬,我们必败无疑。哀求妥协,只会被榨乾最后的价值。”
“但这一次……我们或许不必只选这两条路。”
眾生灵目光齐齐匯聚。
“此话何意?”
祖幼妖皇眯起眼睛。
“诸位可还记得,倒悬山的真正传说?”叠態妖皇声音低沉。
“倒悬山……”
三字一出,殿中气息陡然凝滯。
那是此界最神秘、最古老,也最危险的禁地。
山体倒悬,峰尖垂向大地,山根却隱於虚空,终年笼罩在淡金色的时雾之中。
“没错,传说中通往真实的入口,也是此界时空扭曲的根源之一。每一次上界降临,他们的最终目標,似乎都是那里。”
“你是说……要借倒悬山之力?”
“不错。”叠態妖皇点头。
“根据我们牺牲了无数暗谍才拼凑出的情报,以及对这些域外生灵行为模式的分析……他们降临此界,主要目的有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掠夺资源。包括但不限於灵脉、矿藏、特异生灵、珍稀材料。这是他们最直接的动机。”
“第二,试炼后辈。將此界作为磨礪他们年轻一代的血腥试炼场。我们的族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材料。”
“第三,也是最高优先级的目標,探索倒悬山核心。那里似乎有他们渴求的、关乎更高境界的奥秘,甚至可能涉及……飞升之秘。”
殿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根据古老先民留下的记载,我们几族的先祖曾在此界登临巔峰,並於倒悬山中飞升离去,留下了不为人知的遗泽。”
“可惜,歷经一轮又一轮的清扫与传承断代,各族关於先祖辉煌的记忆早已残缺不全,许多关键传承都已湮灭在时光褶皱之中。”
“但我族歷代先辈耗费数千年推演,得出一个结论,倒悬山有大恐怖,若能启动倒悬山深处的逆仪大阵,或许便能唤醒某种存在……或许有能与上界抗衡的存在。”
殿中一阵骚动。
“荒谬!”双无民妖皇冷笑,“且不说那传说虚无縹緲,就算真有未知生灵,你又如何確保那里的生灵会帮我们?说不定,它们更想吞併此界!以补自身!”
叠態妖不答,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骨片。
骨片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隱隱散发出与时光雾气同源的波动。
眾人悚然。
“时痕骨片!”
时朽族年轮皇失声低呼。
那是唯有在时空褶皱最深处,歷经千万年时光冲刷才能偶然形成的奇物,其上记录的往往是古老时空碎片中的真实影像。
“这枚骨片记载的,不止是倒悬山的秘辛。”
叠態妖皇指尖轻抚骨片表面,符文逐一亮起,投射出一幅模糊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