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影眼神一凛,故意卖了个破绽。
他格挡时拐杖偏了半寸,胸口露出空当。第一名杀手果然上当,短剑直刺而来,又快又狠。
就是现在!
许影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在剑尖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侧转,剑锋擦着肋骨划过,衣服被划开,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但他也抓住了机会。
拐杖不是攻击人,而是再次戳向地面——不是石板,而是石板旁边的排水沟。沟里积着污水和淤泥,拐杖戳进去,猛地一挑。
“哗啦!”
污黑的泥水溅起,泼了杀手一脸。
杀手下意识地闭眼、后退。就在这一瞬间,许影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根白色的骨哨,用皮绳挂在脖子上。
他含住哨子,用尽全力吹响。
“咻——!”
尖锐刺耳的声音撕裂了暮色,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传向远方。这声音太特别,不像鸟鸣,不像乐器,而是一种凄厉的警报。
两名杀手脸色一变。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军中用的紧急哨,声音能传得很远。
“走!”第一名杀手低喝一声,不再恋战。他扶起受伤的同伴,两人迅速后退,身影没入巷子深处的阴影。
许影没有追。
他背靠墙壁,大口喘气。左腿的疼痛已经蔓延到整个下半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针在扎。胸口被划开的地方火辣辣的,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不深,只是皮肉伤。但血已经浸湿了衣服的前襟,在暮色中呈现暗红色。
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那边!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快!”
一队穿着帝都治安队制服的人冲进巷子,手里提着油灯和短棍。灯光晃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刀疤,眼神锐利。他看了一眼许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掉落的短剑。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粗哑。
许影撑着拐杖站直身体,尽量让呼吸平稳下来。
“抢劫。”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两个人,蒙着脸,要抢我的钱袋。”
“钱袋?”治安队长眯起眼睛,“你一个瘸子,能有什么钱?”
“今天在市集卖了些小玩意儿,赚了点铜币。”许影从怀里掏出那个粗布钱袋,晃了晃,里面传来硬币碰撞的声音,“不多,但够他们动手了。”
队长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短剑。剑身很普通,没有标记,但保养得很好,刃口锋利。
“用这种剑抢劫?”他抬头看许影,“你运气不错,还能活着。”
“我吹了哨子。”许影指了指脖子上的骨哨,“朋友给的,说遇到危险就吹。”
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有些怀疑,但没再追问。他站起身,对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四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队员们散开,在巷子里搜索。但除了血迹和短剑,什么也没找到。杀手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能追踪的东西。
“需要去治安所做个笔录吗?”队长问。
许影摇头:“不用了,我没看清他们的脸,也追不回来钱。就这样吧。”
队长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最近这一带不太平,天黑后少走这种僻静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