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
顾淮野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被围住的女人身上,带著审视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时书仪几乎在同时转过头。
时间仿佛被骤然抽空,又猛地灌回。
喧囂褪去,人影模糊。
隔著博彩场炫目浮华的光影,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顾淮野脸上所有的冷漠、不耐、审视,在千分之一秒內冻结。
然后,
碎裂成难以置信的震盪。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呼吸有剎那的停滯。
时书仪看著他:“顾……淮……野……?”
经理和內保们察觉到了老板异常的反应,面面相覷。
经理立马使眼色让內保退开。
顾淮野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浮光赌场的一切声音——筹码碰撞、轮盘转动、低声欢呼与嘆息,全部退去。
他眼里只剩下这个“死而復生”的女人!
债务、赌局、故意输钱……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瞬间都有了答案。
不过是一张昂贵的、鋌而走险的入场券,目的只是为了穿越身份屏障,精准地递到他面前。
她还是那么大胆,那么聪明。
但是——她成功了。
顾淮野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踏进他的领地,主动走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皮鞋叩在地毯上,声响沉闷,如同他胸腔里擂动的心跳。
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
弯腰,伸手,將人紧紧、紧紧地按进了怀里。
手臂收得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血,又像在確认这不是一场易碎的梦。
“时、书、仪。”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地碾过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裹著太久太深的重量,沉得几乎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