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很多关键內容,有当年你被他伤害后,自己在直播间里,亲口说的。”
时书仪沉默地接过。
她一页页翻开,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印刷清晰的文字、截图、乃至网友激烈的评论。
合上最后一页,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抬起头,问了一个她更关心的问题:
“有我父母的资料吗?”
“有。”
汪青霖早有准备,从一旁的柜中取出另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时书仪迅速翻看。
父母申请出国参与联合研究的批覆文件、机场送別的模糊照片、研究机构的外景……。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轻嗤:
“看来傅时衍唯一没骗我的,只有这件事。他们確实去了国外做研究。”
话音刚落。
汪青霖神情间却有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带著一种欲言又止的沉重。
她抬起眼,目光倏然变得锐利:
“你似乎还知道些什么?”
汪青霖与她对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你父母在国外……知道了你当年坠海的消息。他们以为你失踪,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双双病倒,住进了医院。”
时书仪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瞳孔骤然收缩,那里面迸发出的震惊与骇然不是装的。
当初计划那场坠海,她唯一的顾忌,就是父母。
她在实施计划前,让傅时衍绝不能將此事透露给二老。
父母所在的研究所管理严格,通讯受限,只要无人蓄意告知,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也没打算隱瞒一辈子。
在她的计划里,最多两年,了结与傅时衍的恩怨后,她就会回到父母身边。
到那时,即便他们知晓过往种种,但看到活生生的女儿平安归来,衝击也会被重逢的喜悦冲淡。
可如今……
时书仪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沉沉地压下来,遮蔽了眸底瞬间翻涌起的惊涛骇浪与刺骨寒意。
她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傅时衍……他知道吗?”
“知道。他当初让我监控顾淮野的一举一动,我顺便查到了你父母的事情,所有信息,我都和他说过。”
时书仪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顾淮野……和我父母,有什么关联?”
“你父母在国外,曾因被人匿名举报学术造假,一度被限制自由,接受调查。”
“是顾淮野动用了人脉,不惜代价,才將他们安然无恙地保释出来,並澄清了诬告。”
他话锋微顿,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