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戈冬菱也跟着抬头,只看到教学楼上一排排下课放风的身影。
跟戈冬菱对上,徐俐表情也没变,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低着头看脚尖。
她不再是第一时间发现陈昱的存在了。
“走了。”
教室玻璃窗开着,十点多,鲜活明亮的阳光正好照射在她半面试卷上。
戈冬菱正在闷头算几何函数,旁边一个纸条忽然砸了过来。
她还没抬起头看清楚是谁,人就已经从窗户口消失了。
茫然地盯着窗户看了两眼,又看向同桌,同桌也摇了摇头。
“不认识,不会是给你递情书的吧?”
戈冬菱拆开纸条才看到上面字的落款,陈昱。
“放学一起吃饭——陈”
那几个字一笔一划写出来像小学生,只有陈这个字还是七拐八拐的要辨别许久。
看完之后折起来放进了笔袋里,盯着面前的卷子看了好一会,手指卷着边缘,一直卷到皱巴巴快要破掉才停。
她没带手机,也不想去他教室找她。
下课之后他应该也会坐那辆公交车。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还剩下十分钟化学老师就没讲课了,集体陷入乱糟糟的讨论之中,有前排同学在问题,也没时间管别人。
把书包收拾好,踩着下课铃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学校门口。
她低着头,耳朵里插着耳机,手里还拿着有些卡音的mp3。
到了校门口跟旁边同学一起等公交车。
天气不错,还能看到远处的半个太阳,夕阳坠落在水平线上,映照着最后璀璨的余辉,整个小镇都被切割成了明显的阴暗面。
霞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车缓缓从远处街道下坡晃过来,旁边同学争先恐后上车,没人喜欢坐后排,所以她总是不紧不慢。
站在公交车的台阶上,她才听到身后耳熟的叫喊声,咬着那三个字,嗓音清淡又尾调带着点顽劣痞性。
“戈冬菱。”
戈冬菱回头,看到陈昱正站在正对玻璃门的位置,身子微侧在一辆黑色摩托车旁边,那样像是在等谁,但气质实在太过混蛋,又像是在故意显摆。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一身利落不羁的黑,身上拉链没拉,脖子也刺拉拉地裸露在空气中,只有实在不耐烦又一动没动的姿态显出几分候人的驾驶。
小县城还没禁摩,学校更是不管,随处可见的摩托车伴随着轰隆声奔驰在街头。
那几个人都是之前陪他一起吃饭的,旁边站着一头黄毛的章鹏,还有几个她没见过,像是社会混混。
陈昱喊了她的名字后,那几个人便开始流里流气地朝着她吹口哨,眼神上下梭巡着也没有尊重。
陈昱偏头不留痕迹睨他们一眼,人就瞬息封口,摸了摸鼻子往后退。
他身边总是来来往往很多人,他从来不把那些人当朋友,但却很乐意混在人堆之中,愿意被同化,被旁观者归为一类。
“走不走啊?”
他单手揣着口袋,眉眼上挑,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视线和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戈冬菱只是盯着陈昱看,面无表情,指骨在口袋里也攥紧到泛白。
身后传来司机大叔催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