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放下手里的笔,盯着那张卷子,又忽然看向旁边的尢雪梨。
“戈冬菱学习好不好?”
尢雪梨凑够了钱想买个麦,正在手机上搜购买渠道。
他这么一声,把她的思绪给打散了。
“什么?”
陈昱很少跟她有什么交流,到现在对话次数都屈指可数,尢雪梨也不在意,她跟谁玩都一样。
但不可否认,尢雪梨第一次见陈昱就觉得,他长得是真的帅,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漆黑,下颌角尖锐地横过去,脸颊的棱角极其分明,喉结都野性到让人想要探究十八岁的他。
陈昱眼神淡漠地瞅着她问:“她学习好不好。”
鲜少有耐心地重复。
尢雪梨眼底肉眼可见地浮现了一些趣味,挑起眉,嘴角都勾着。
侧头瞟了眼章鹏,随后凌磨两可地说:“不怎么好,但很努力,她天天熬夜写作业到十一点。”
陈昱捞起自己还有大片白的作业就走了。
临走时还顺走了章鹏的一包烟。
人走了之后,章鹏才皱着眉看向尢雪梨,“你干什么?”
尢雪梨看了看时间,也捞起旁边放着的外套出了门。
边走边说:“什么我干什么。”
章鹏跟着她的步调下楼,声音压得很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的。”
在楼梯转角处停住脚步,她侧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非要我直说吗?你那天忽然叫我出去吃饭,你明明记得戈冬菱还在上面。”
戈冬菱那天忽然跟着尢雪梨过来玩,后两天章鹏才知道那天颜明志抓着戈冬菱不让走。
那个颜明志就是个社会混混,没上过学,偷摸抢骗都做,见个好看女孩都要舔上去。
跟郑子铭旁边也是当孙子。
他同样是混,但也没混成恶名昭彰。
这个台球厅是李屏东的叔叔家开的,台球厅入门那间几乎都是陈昱他们几个熟悉的人。
看着人各玩各的很散漫,但一些事情上所有人都把陈昱当成中心,没有陈昱吭声,没人会主动做什么。
那天那场面。
要么任凭颜明志欺负戈冬菱,要么陈昱发话。
不用想,结果显而易见。
章鹏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红娘了。”
尢雪梨耸了下肩膀,笑着看他:“你不是说她跟我们不一样吗?”
章鹏从记忆里捞了好几秒捞出这句,面无表情问她:“尢雪梨,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戈冬菱不是你朋友吗。”
尢雪梨就没吭声,蹦跶着下了楼。
“是啊,很好的朋友。”
章鹏沉了口气跟上去了。
盛贞下了班才看到戈冬菱发来的微信,问他,为什么忽然问起尢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