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冬菱没吭声。
视线又落在他穿着的这件翻领衣服上,那群人总是穿着风格迥异的衣服,流里流气盲目跟从。
可陈昱总是特立独行,他很喜欢黑色,穿着都很简单,他长得帅穿什么衣服都很特别。
过两秒,手指扣了下书包上的日型扣,转身往前走。
身后什么被踹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草,回来。”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戈冬菱就又停住了脚步,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
侧着头看他,身子还是准备往前走的姿态。
陈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是个红色的烟盒,用繁体写着中华。
他咬着一根,又从口袋里捏着个zippo打火机,指腹擦着砂轮发出“呲”的一声,烟头发出猩红的光点,像是一些细碎的星火,他别了下头把那半口烟溢出来。
声音沙哑了一些,顺着风渡过来:
“你跟她不一样,少跟她玩。”
戈冬菱没想到他会说的是这个。
把书包卸下来,从最外面的小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盒,蓝色的,递给他。
陈昱没接,低眸看着那个盒子最外围标签上的字。
凡士林。
经典修复晶冻原味。
戈冬菱见他纹丝不动,就走上前些把东西往他口袋的地方移。
再多一分就要伸他外套兜里了。
陈昱伸出手,捏着那个小盒子。
低垂着眼问:“给我干什么?”
“刚才谢谢你。”
陈昱把药收了,下了车身子倚着摩托车,微抬着下颌,视线笔直地看向她。或许因为这短茬到很难驾驭的寸头,让他的脖颈跟五官更加明朗犀利,戈冬菱有些害怕他。
那并不是一种会被欺负的害怕,而是难以靠近,怕他像一根燎原之火也难以点着的湿木。
“你这么容易相信人吗?怪不得会被尢雪梨耍着玩两次。”
戈冬菱想要辩解什么,张了张唇又哑口无言。
想了几秒,还是说:“她之前保护过我。”
陈昱盯着她看了两眼,耸了下肩,“随你。”
他就没再搭理她了,一直在抽那根烟,低着头给谁回消息,被冻到泛红的手指似乎要红肿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灭了烟开着摩托车走了,一眼没看她。
那辆摩托车的仪表盘都有些裂痕,用着透明胶带粘上去。
现在还没有禁摩令,没警察管,县城的大多数人都会开着辆摩托车在大小巷子跟马路上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