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呗还能做什么。”
戈冬菱皱了下眉,偏着头问:“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吗?”
他爸可是校长。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要走了,谢了哈。”
戈冬菱就抱着盛贞的衣服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弯着腰捂着肚子安全走过对面人行道,转身上了楼。
外套已经没了温度,被风吹的凉到冻手,她下意识抱紧,上了楼之后穿过台球厅,也没太看尢雪梨在跟他们聊什么。
压着脑袋径直进了里面棋牌室,站在走廊等了好一会,等到盛贞出来走上前把衣服递给他。
“你的衣服,谢谢。”戈冬菱说。
盛贞看了她一眼,接过也没吭声。
他的身高也很高,跟陈昱不相上下,头发很长,对比刚理了短寸的陈昱,他后脑勺的头发到了狼尾的长度,前面凌乱的发丝盖过眼,像是陷入阴沉的地狱里。
靠近那一瞬,倒是能闻到他身上很浅的洗衣粉的味道,很清新,冲破了那股子潮湿。
“你没事吧?”戈冬菱忽然转过身,看着盛贞的背影。
盛贞脚步一顿,也没回头,摇了摇头,声音嘶哑说:“没事,谢谢。”
“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好。”戈冬菱忍不住提醒。
他伸出手接衣服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点白皙瘦弱到病态的手腕,上面满是青紫的痕迹。
他没回应。
戈冬菱从棋牌室出来,一眼看到陈昱旁边坐着一个女孩,蘑菇头,戴着个黑色镜眶,身上穿着笨重的棉袄,姿态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倒是在偷偷瞄着陈昱。
脑海里下意识给这女孩对上了号,之前陈昱跟人在面馆打架,是因为有人欺负了一个女孩,应该就是她。
“哎,我们俩玩一局吗。”
视线被遮挡,戈冬菱看着颜明志,摇头说:“我不会。”
颜明志眼神灼灼盯着这张脸,脸上带着退不掉的笑。
“我教你啊。”说着就拉着戈冬菱的衣袖往旁边台球桌那儿走。
他手掌扣得很紧,戈冬菱被吓了一跳,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强拉硬拽过去,脚步都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颜明志从架子里捞起一根杆,捏着巧粉磨,随后把杆递给她。
杆在空气中迟迟没有支撑。
戈冬菱的手垂在身侧,下意识攥紧了。
“接啊?没看着我递着吗?”
见戈冬菱没给面子,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了,直接把手里的台球杆扔在她身上。
不重的力道,杆直直打在她肩膀处。
她此时侧过头,忽然没有看到尢雪梨的身影,章鹏也不在,门外的老板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看电视剧。
整个台球厅都是陌生的面孔,甚至于她很直接地看到几个染着黄毛的社会混混也笑着看向这边,活生生一副看乐的状态。
倒是靠在桌沿微微倾斜侧身的陈昱一直没说话,低着头把玩着巧粉,懒懒散散地站着,也透着一股不受拘束胜者为王的姿态。
李屏东挺敏锐,见陈昱没表情也不说话,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男生,眉眼挑了挑用眼神示意,摆出一副看乐的姿态。
这爷不高兴着呢。
陈昱此时抬头,目光漫不经心落在戈冬菱身上,盯住。
他一动,这些人都琢磨出来什么,亵玩的表情全都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