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本来就不喜欢喝酒。
“你不能送她回家吗?她家在——”
“老子在补作业。”
戈冬菱静了一秒。
随后哦了一声。
“我现在过去。”
她说完就挂断了。
把脱掉的棉袄又重新裹上,还好外面没下雪。
她差不多是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到的,快到的时候对方又用尢雪梨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她怎么还没到。
戈冬菱停在原地用身体支撑着车,很费劲地用冻红的手掏手机,鼻音很重,声音都打颤说:“走到一半下雪了。”
拐个弯就到了。
对面有几秒都没吭声。
“你怎么过来的?”
“自行车。”
那边似乎骂了一句,应该是别过头,所以听得模糊。
又过了几秒,挂断了电话。
等戈冬菱过去之后,看着靠着椅子上聚精会神打游戏的尢雪梨,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孤身站在热气充盈的网吧,闻到空气中浓重的烟味泡面味以及甜腻的蛋糕味道,感觉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
这里的一切都令她排斥。
“这儿。”看到人,她抬起头摘掉耳机朗声喊着。
戈冬菱走过去,看着戴着耳机打游戏的尢雪梨,说:“你不是说不舒服吗?”
尢雪梨仰头看向她,游戏也不管。
笑着说:“我不这样说你不来,我给你留了蛋糕吃。”
戈冬菱就瞅着蛋糕,摇了摇头说:“我刚吃过饭没多久。”
随后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是个蓝色的包装盒,里面放着一条陶瓷项链。
是她攒了好几周的零花钱才买的。
她如果跟容春英说同学生日她也会给她,但如果知道是尢雪梨生日,就不会给。
容春英一直都把自己的成绩一落千丈归咎于跟尢雪梨这种高中都考不上的人身上,但戈冬菱并不觉得这是她讨厌尢雪梨的原因,她就是单纯看不上尢雪梨。
“谢谢。”
尢雪梨又说:“坐这儿,陪我玩一局,你天天看书不累啊,也没见你进步。”
“我不会玩游戏。”
她也没兴趣。
“没事啊这么多人在呢,章鹏,过来教她。”
章鹏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就扫了一眼旁边的陈昱。
这哥倒是手里捏着一支笔转来转去,穿着一件黑色棉袄开着拉链,里面是一件黑色卫衣,脖颈那条黑绳也勾在了卫衣外。
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在戈冬菱身上悬。
陈昱只是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耳朵上,长发散着垂在棉袄的帽子上,只露出一点被冻到通红的耳朵,那两颗张牙舞爪的耳钉没戴。
浑身上下都是狼狈的。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