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又说:“想看的话就看吧,多少安心点。”
方樱海摇摇头:“不看了。”她看了看时间,又看看方屿,“你不用上班吗?”
“还没呢,反正离得近,先过来看一下。”
方樱海想说谢谢,却始终没能说出口,只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甜的,应该是焦糖玛奇朵。她小口啜着,侧了侧头,对上方屿的视线好像在问她,“怎么样?”
她又喝了一大口,笑着点头:“好久没喝了,这么甜的咖啡。”
“是吧。”方屿低回头去:“我也觉得你应该很久没喝了。”
初中那会儿大家都在听《焦糖玛奇朵》,方樱海印象很深刻。少女时期第一次喝过焦糖玛奇朵之后更是念念不忘,只要喝咖啡,每一次都是点这个。
但工作这几年,她几乎没再喝过加糖的咖啡。
方樱海还有些出神时,方屿则抬手看了看表:“我得走啦。”
“好,快去吧。”方樱海回过神来看他。
方屿正准备起身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方医生?”
是熟悉的声音。方樱海下意识望过去。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阔步走到两人面前的陈星灿。他声音里带着走得急的喘息,语气听着却挺平静:“早啊,好久不见,吃过早餐了吗?”说完,还扬了扬手里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子。看袋子外侧隆起的形状不难猜到,里面应该装了好些保温盅。
“吃过了。”方屿笑着对陈星灿颔首道,转而看方樱海一眼,眼睛弯起。
方樱海一时辨不清那眼神里的含义,下一秒,方屿就已将眼神挪走,随即侧身轻轻拍了拍陈星灿的肩头,与他对视,忽而又笑了:“走了,星灿哥。”
陈星灿同方樱海一样,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呆站在原地。而方屿已经错身离开。
对着方屿离开的方向停顿了一会儿,陈星灿转身在方樱海身旁坐下。又停顿了一会儿,才从袋子里拿出一只保温盅。递给方樱海时,注意到她手里的咖啡,动作再一次顿住了。
但方樱海很快地接了过去,同咖啡一般搁到了另一腿上。察觉到陈星灿似乎一直盯着咖啡看,她抬眼定定看他,在他终于回望时眉梢微动。
陈星灿立即挪开了视线,起身道:“我先进去跟叔叔打个招呼。”说完,立刻进了病房。
方樱海扁扁嘴,三两口喝光了咖啡,端着保温盅踱到垃圾桶那儿扔掉空杯子。隔着老远的距离,悄悄观察了会儿病房里的情形,又不动声色坐回长椅上。
方念秋同廖哲一齐赶到时,手术已经开始了。她一进门便将重重的背包搁下,从里掏出水果、矿泉水、零食……方樱海看得傻了眼,她却不以为然:“紧张的时候就得吃东西。”说完,一屁股坐下,撕开刚刚拿出来的薯片,拿出一片塞嘴里,又递给方樱海。
方樱海直摇头:“我好饱,不吃了。”
方念秋捏着薯片的手向一旁挪了挪,抬眼看向杵在方樱海旁边站得像根木头的陈星灿:“小陈今天不上班吗?”
方樱海竖起了耳朵,听见陈星灿答:“和别的老师调课了。”
方念秋又嚼下一片薯片,囫囵咽下,迫不及待似的问:“你们两个,谈好了没?”
“谈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方樱海立刻弹开视线。
“结婚啊。”方念秋轻描淡写的,仿佛说的是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上次樱海不是还说不想结婚,八字没一撇。”
方樱海故意不去看陈星灿,很快地回答:“妈妈说,我要是实在不想结婚,那就再玩多几年。结婚只是为了个证书而已,也没什么的。”她顿了顿,意识到手指抓紧了裤子的布料,便松开了,又说:“连妈妈都变通了,怎么你还惦记这个。”
方念秋恍然大悟:“哦……原来妈妈改主意了啊?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她还老说担心你这担心你那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方樱海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