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沈敬之点头应道,手里洗着青菜,“今日既是念安生辰,又是砚儿归乡的日子,双喜临门,必须热热闹闹的。”
他说着,眼底泛起期盼,“等砚儿回来,咱们两家好好聚聚,也让街坊们看看,咱们青溪镇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街坊们的笑语:“苏大哥,沈大哥,我们来给念安小丫头贺生辰啦!”
苏承安和沈敬之相视一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大门。只见门口站着王阿婆、陈叔、李婶等一众平日里关系要好的街坊,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食盒或包袱,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
“王阿婆,快进来坐,外面冷。”苏承安连忙侧身将众人让进院中,沈敬之则接过众人手里的礼物,笑着招呼道,“太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的,还让你们破费。”
“这哪里是破费,”王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院中,目光落在正从卧房里走出来的念安身上,瞬间眼前一亮,“哎呀,咱们念安丫头真是长大了,这般模样,真是标致极了,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众人也纷纷附和着夸赞,目光落在念安身上,满是喜爱与羡慕。念安被夸得有些羞涩,微微低头,却还是笑着向众人问好:“王奶奶,陈叔,李婶,谢谢你们来陪我过生辰。”
王阿婆笑着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念安面前:“丫头,这是奶奶给你的生辰礼。”念安连忙接过,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小巧的银簪,簪头雕着一朵精致的梅花,做工虽不算精致,却透着朴实的心意。
“谢谢阿婆。”念安小心翼翼地将银簪收好,眼底满是感动。王阿婆平日里靠卖草药为生,日子本就不算宽裕,却还特意为她准备了生辰礼,这份心意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珍贵。
陈叔也笑着递过手里的食盒:“念安,这是我媳妇特意给你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你尝尝。”李婶则递来一包绣着吉祥纹样的帕子:“这是我给你绣的帕子,沾着喜气,祝你十八岁生辰快乐,往后顺顺利利。”
其他街坊也纷纷送上自己的小心意,有的是一包亲手晒的干货,有的是几支新鲜的簪花,有的则是几句真诚的祝福,虽都不算贵重,却满是街坊邻里的温情。
念安一一接过礼物,认真地道谢,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包围着。她知道,这些街坊平日里没少受苏家的照拂,当年青溪镇遭遇妖患,苏家拼尽全力守护全镇人,如今念安十八岁生辰,街坊们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祝福,这份情谊,珍贵无比。
林婉娘和柳氏也笑着招呼众人坐下,端上早已备好的茶水和点心,众人围坐在院中,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着天,欢声笑语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当年苏家用开光的荷包护了咱们整个青溪镇,如今念安都十八岁了,出落得又懂事又漂亮,真是咱们苏家的福气,也是咱们青溪镇的福气哟。”李婶一边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一边笑着念叨,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夸赞。
“可不是嘛,”王阿婆也附和道,眼底满是欣慰,“当年我身子不好,多亏念安天天来陪我说话,给我送吃的,这孩子心善,老天爷肯定会护着她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念安从小到大的趣事,聊着青溪镇的日常,氛围热闹又温馨。这时,不知是谁忽然提起了沈砚,语气带着好奇:“对了,沈大哥,听说昭武校尉沈砚这几日就要归乡了?不是说昨日就能到吗?怎么还没消息?”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敬之身上,沈敬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笑着打了个圆场:“路上遇上了风雪,天高路远,耽搁了些时辰,不过放心,快了快了,今日肯定能赶到。”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却很快掩饰过去,“这孩子在外头历练了两年,当了昭武校尉,成了咱们青溪镇的骄傲,等他回来,咱们好好为他贺贺。”
众人闻言,都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那就好那就好,沈砚这孩子有出息,以后肯定能成为保家卫国、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咱们青溪镇也跟着沾光。”“是啊,沈家教子有方,养出这么好的儿子,真是厉害。”
苏承安也笑着附和:“沈砚这孩子从小就稳重有担当,在外头肯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等他回来,咱们两家好好聚聚。”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便到了开饭的时辰。后厨的沈敬之和苏承安早已备妥佳肴,手脚麻利地将菜肴一一端上桌,满满一大桌宴席菜铺得热热闹闹,荤素兼备、汤羹俱全,热气蒸腾、鲜香满堂,瞧着便格外隆重体面。清蒸鲜鱼、油焖大虾、红焖肘子、红焖甲鱼、酱焖排骨、冬笋炒腊肉、菌菇炖鸡汤、山药炖羊肉、木耳炒肉片、清炖鸽子汤、清炒时令嫩蔬,清炒藕片、凉拌小菜,一应俱全。桌间还摆着果仁蜜饯、桂圆红枣等精巧茶点,每人一碗温润的莲子银耳羹,最后再放上一碟念安喜欢的野桂花蜜糕。碗碟齐整雅致,菜式丰盛入味,满满一桌子菜,皆是两个父亲亲手打理,藏着无声的细致与疼爱。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纷纷举起酒杯,向念安送上祝福:“祝念安十八岁生辰快乐,岁岁平安,越来越漂亮!”“祝念安前程似锦,嫁个良人,一生安稳!”
念安端起面前的果汁,笑着向众人回敬:“谢谢各位长辈,谢谢街坊们,有你们在,今日的生辰格外开心。”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碰杯声、笑语声、菜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馨的烟火画面。苏承安和沈敬之也不时向众人敬酒,聊着沈砚的事迹,聊着青溪镇的未来,氛围愈发热闹。
吃过饭,众人又在院中坐了一会儿,便陆续告辞离去,只留下王阿婆,说要帮着收拾收拾。念安笑着挽留,王阿婆却摆摆手:“我这老婆子,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陪你们说说话,收拾收拾这些零碎物件。”
众人走后,小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王阿婆收拾东西的声响,还有檐角斑鸠“咕菇顾”的鸣叫,伴着院角结香花的淡淡清香,依旧温馨安稳。
念安回到卧房,将街坊们送的礼物一一整理好,又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忙碌的王阿婆,还有在廊下闲谈的几位长辈,心底满是安稳。
看天色渐晚,柳氏早早就备好了心意,两个父亲又拾掇出一桌新的家宴,专等归家的儿子。暮色刚漫过院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稳稳停在门前,蹄音清脆,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下一秒,便响起一个熟悉又略带沙哑的嗓音,满满都是归意:“爹,娘,我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柳氏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间泛起泪光,快步走到院门口:“砚儿!”沈敬之也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快步走了过去,苏承安和林婉娘也跟着起身,脸上满是惊喜与欣慰。
念安也快步走出卧房,朝着院门口望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迈入,身姿挺拔如松,劲装裹着利落挺拔的线条,更衬得肩宽腰窄、气度卓然。眉眼英挺锋利,鼻梁高直,唇线利落,一双眸子沉亮如星。褪去了往日少年青涩,一身沉稳凌厉,又藏着归家的温软,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正是两年未见、愈发俊朗出众的沈砚。
他风尘仆仆,发间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紧赶慢赶来的,却难掩眼底的光亮。走进院中,他先是对着苏承安和林婉娘恭敬地行礼:“苏伯父,苏伯母,让你们久等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承安连忙扶起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辛苦了,快歇歇,喝杯热茶。”林婉娘也端来一杯温热的野桂花蜜茶,递到沈砚面前:“砚儿,快喝点,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