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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2页)

县太爷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苏承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围在一旁的百姓,终究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语气严肃地对百姓们说道:“乡亲们,苏掌柜既然敢担保,那大家可以自愿购买,若是买回去没用,本官定当为大家做主,严惩苏掌柜。”

有了县太爷开口,百姓们的疑虑少了几分,却还是没人敢第一个上前。人心便是如此,对未知的东西,总要先观望片刻。沉默了片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慢慢走上前,看着苏承安,声音有些沙哑:“苏掌柜,给我一只吧。我老伴被妖物吓得卧病在床,我也没别的法子了,就当求个心安。有用没用,我都不怪你。”

苏承安看着老人,眼底满是感激,连忙拿起一只荷包,双手递过去,语气真诚:“老人家,谢谢您肯信我们。您让老伴贴身带着,千万别碰水,一定能护她平安。”

有了这第一个带头,再加上荷包本就定价极低,众人犹豫片刻,也都纷纷动了心。左右不过花点小钱,权当买个心安,万一真能挡灾,便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一时间,百姓们争相上前,不多时,大部分人都愿意买来试试。唯有先前那几个带头嘲讽闹事的,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抹不开脸面,一脸不屑地转身离开了。

没人留意,苏承安夫妇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他们并非不愿白送,只是太懂人心。若是分文不取,反倒会有人疑心荷包无用、或是藏着别的心思,更会有人得寸进尺,苛求更多。低价售卖,从来不是为了赚钱,不过是给人心留一份体面,也给这份以血换来的守护,留一丝被珍惜的可能。

见大部分荷包都卖出去了,苏承安便让林婉娘在坊中照应,自己带着念安,先去给王阿婆送荷包。到了阿婆家,念安连忙上前,将特意多做的荷包递过去,小脸上满是认真:“王奶奶,您身上带一个,床上放一个,门口再挂一个,这样就万无一失啦。”苏承安也帮忙一一安放妥当,反复叮嘱千万不可碰水。

王阿婆连连道谢,眼眶泛红,握着念安的手久久不肯松开,看着她包扎好的小手,嘴里不住念叨着:“真是苦了你了,好孩子,肯定很疼吧……”

念安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王阿婆的手以示安慰。

当日围观的众人之中,县太爷自始至终都未曾上前购买,只皱着眉站在远处看了片刻,便带着官兵转身离去,神色间满是不以为然,仿佛这护身荷包,不过是寻常骗术。谁也未曾料到,待到深夜,几道黑影悄然潜入织锦坊后院,不由分说便向苏承安索要荷包,言语间带着官府的威压——原是县太爷不愿拉下脸来购买,又怕荷包真有奇效,便派人来强要,既不沾“购买”的名头,又想护住自家安危。苏承安虽有不甘,却也不敢与官府硬抗,只得取出几只荷包,看着黑影匆匆离去。

日子一晃便是几日。青溪镇的平静之下,依旧藏着致命的危机。那些当初在织锦坊前带头嘲讽、执意不肯购买荷包的人家,终究没能躲过妖物的毒手,这几日,好几户人家接连出事,家人惨死,院落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唯有妖物留下的阴冷戾气,在晨光中久久不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购买了荷包、贴身佩戴或是挂在门楣上的百姓,夜里纷纷遭遇了妖物的袭击。妖物嘶吼着扑来,利爪划破空气,可每当它靠近,荷包便会泛起淡淡的温润光泽,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将妖物狠狠弹开,灼烧般的疼痛顺着它的四肢蔓延,让它只能发出凄厉的嘶吼,不甘地退去。

有几户百姓甚至亲眼看见妖物在荷包的威慑下,黑雾消融、狼狈逃窜,而自己却毫发无伤——那一刻,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这小小的荷包,真的是能护命的护身符。

人心骤变。前几日还满是猜忌、刻薄嘲讽的百姓,此刻彻底换了一副嘴脸。他们纷纷带着自家的薄礼,涌到织锦坊前,或是登门拜访,言语间满是愧疚与感恩,一口一个“救命恩人”,将苏承安一家三口捧在了心上,往日的疑虑与冷眼,早已烟消云散。有人红着眼眶道歉,有人反复叮嘱他们保重身体,连当初那些犹豫着才买下荷包的人,也连连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

而暗处的妖物,日子愈发难熬。

它隐匿在远处深山的洞穴之中,浑身裹着浓稠的黑雾,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盯着青溪镇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疯狂与不耐。前几日接连作案,每一次都能轻易得手,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在它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它早已习惯了这种肆意妄为的杀戮,习惯了看着人类在恐惧中哀嚎、绝望,可自从镇上多了那些不起眼的荷包,这几日里,它却屡屡碰壁,只侥幸吞掉了几户人家,寥寥几缕精气,根本填不饱它的饥饿,反倒在一次次冲撞荷包屏障时,被那股温润之力震得旧伤复发,身形愈发不稳,连一丝充足的精气都没能尝到。

起初,它以为是官府的巡查严密,便耐着性子蛰伏,可直到今夜,它按捺不住饥饿,想要寻一户落单的人家下手,却在靠近第一户人家的院墙时,一股淡淡的、温润却带着刺骨威慑力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那气息不似刀剑那般凌厉,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将它困住,让它浑身的黑雾都开始躁动、消散,连靠近半步都做不到。

它猩红的眸子盯着那户人家门楣上挂着的荷包,那绸缎的光泽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绣纹上萦绕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正是这股暖意,让它心生忌惮,浑身发冷。它不甘心,又悄悄挪到另一户人家门口,同样的气息再次袭来,比上一次还要浓郁几分,那荷包上的结香花纹,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力量,让它的黑雾开始灼烧,传来钻心的疼痛。

一次、两次、三次……它在青溪镇的街巷中穿梭,无论靠近哪一户人家,无论那户人家是否门窗紧闭,只要门楣上挂着那小小的荷包,它就会被那股气息阻拦,连半步都无法靠近。它引以为傲的黑雾,在那荷包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它锋利的爪牙,在那淡淡的暖意面前,变得脆弱不堪,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它曾试图用利爪撕碎那荷包,可指尖刚一触碰到绸缎,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便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黑雾瞬间消散了大半,它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沙哑而怨毒,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却不敢再靠近半步。它看着那些挂在门楣上、被百姓贴身佩戴的荷包,看着那温润的光泽,看着那细密的绣纹,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嗜血的疯狂,渐渐被滔天的愤怒与不甘取代。

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看似柔弱的人类,能做出这样克制它的东西;它不明白,为什么那小小的、不起眼的荷包,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让它屡屡受挫,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饥饿与疼痛交织在一起,化作蚀骨的仇恨,在它的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它盯着苏承安一家三口的身影,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毁灭般的戾气。它认出了,那荷包上的气息,与那个十岁小女孩指尖的气息一模一样——是那个小小的人类,用她的血,绣出了这些克制它的东西;是那一家三口,用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织成了一张困住它的网,断了它的生路。

它想起了自己被灼烧的疼痛,想起了自己屡屡碰壁的狼狈,想起了那些近在咫尺却无法吞噬的精气,一股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它吞噬。它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黑雾渐渐变得浓稠、阴冷,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住青溪镇的方向,仿佛要将苏承安一家三口、将那些佩戴着荷包的百姓,通通撕碎、吞噬。

它不会就这么算了。它本就居无定所,先前见青溪镇灵气稀薄,又观察了许久,发觉这里极少有巡天界的人巡逻,才敢在此肆意作乱。如今却被一个小孩子的血液一伤再伤,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索性暂时离开青溪镇,去那些天宫巡逻疏漏、不起眼的偏僻村落与山林觅食。它避开巡逻的天兵,专挑无人留意的农户、山野间的走兽下手,一口口吞噬精气,一点点抚平伤势、积蓄力量,甚至妄想变得更强——强到能撕碎那道光亮,强到能无惧那股温润的威慑之力。

它要牢牢记住那个小女孩的血迹,记住那荷包上的绣纹,记住苏承安一家三口的模样,记住每一个佩戴着荷包、让它受挫的人类,记住青溪镇的每一寸街巷。它要等,等自己足够强大,等那些人类放下警惕,等青溪镇再次陷入无措与恐慌,再带着满腔怨毒折返,将今日所受的屈辱与痛苦,千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到那时,它会亲手撕碎那些荷包,亲手吞噬那个十岁的小女孩,亲手报复苏承安一家三口,亲手将青溪镇的每一个人类,都拖入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它要让那些人类知道,冒犯它、阻拦它的代价,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

它的心底,一颗仇恨的种子,已然破土而出,在阴冷与怨毒的滋养下,疯狂生长,只待日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完成这场不死不休的复仇。

织锦坊前,苏承安正温和回应着众人的谢意,念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指尖的伤口还带着淡淡的痛感,眼神却依旧坚定,林婉娘默默陪在身侧,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

他们不知道,暗处的阴影中,一股致命的仇恨,正在悄然滋生;他们不知道,自己用血泪换来的安稳,只是暂时的;他们更不知道,那个十岁小女孩以血为祭绣出的荷包,虽然暂时护住了全镇,却也在它的心底,埋下了一颗蚀骨的仇恨种子,一场即将到来的复仇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青溪镇的街巷中,泛起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恐惧。可这份暖意,却始终照不进那片阴暗的山洞,照不进妖物心底的仇恨,更挡不住那颗正在疯狂生长的仇恨种子。

青溪镇的安稳,如同风中残烛,看似温暖,却随时可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熄灭。而那颗仇恨的种子,终将在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将所有的温柔与安稳,都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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