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婆苍老声音带著哽咽,旁边三位嬤嬤亦是黯然垂首,月璇咬紧下唇,眼眶泛红。
方云逸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年轻,甚至还带著几分少年人未褪的清雋,但那双眼眸里沉淀的东西,已远非“少年”二字可涵盖。他看向云婆,语气很轻,却好似带著无形的重量。
“不是你们无用。”
他的话音顿了顿。
“是对方太过於疯狂。”
殿內无人接话。
方云逸缓缓走回窗边那张旧木椅前,却没有落座。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摊开、却无一物的掌心。
掌纹清晰,骨骼匀亭。这是一双握剑的手,也是一双斩开过无数死局的手。
他当然还有底牌。
剑塔。
只要心念一动,便可隱匿身形气息,穿过那些暗影缚魂阵、追魂香、感应符文、噬元鱼,如入无人之境,直抵深渊之底。
甚至可以在剑塔空间中开闢出通道,將被封锁的路径都绕开——圣教禁制再强,能强过能吞噬规则、穿梭虚空的剑塔神物?
但——
方云逸缓缓收拢五指。
他不想。
不是不能,是不愿。
剑塔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与灵魂融为一体的存在。
这秘密,至今从未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即便是祖母、以及一號两人,也只知道他有诸多底牌,却不知这底牌的真正面貌。
方云逸不介意在生死关头动用剑塔。万兽山一战,葬神岭突围,剑塔吞噬本源、庇护神魂,早已与他性命交修。
但这里是圣教。
是他可能身世所系之地,是那位被困深渊十八年、或许是生母的女子所在之地。
方云逸不想在第一次踏入圣教、第一次见她时,是以“潜行”“隱匿”“偷入”的方式。
那是对她不敬,也是对他自己的不敬。
更重要的是——
方云逸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扫过殿內眾人,“那位老教主……如今何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云婆等人俱是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