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白眼狼!养你就是为了气死我啊!”
范秀花左看右看,除了面前的炉子和药罐子,啥也没瞅见。
唐汉东睨了一眼,转身往北屋走。
表明態度即可,真跟老娘吵起来,非但没啥实际营养,还会被外人说三道四。
原本父亲唐忠军活蹦乱跳的时候,唐汉东就是家里的小透明。
因为唐忠军独宠老二唐汉军。
唐汉东兄妹五个。
上边有早早出嫁的大姐唐汉娟,当兵入伍的大哥唐汉笙,村办窑厂出身的二哥唐汉军。
下边还有个读初中的么妹唐雪。
原本老二的名字叫唐汉青,四岁那年老三唐汉东上户口,唐忠军就给老二改名用了他自己的『军字。
其父爱之重可见一斑。
两年前父亲中风偏瘫,这个家就成了母亲范秀花的一言堂。
而母亲范秀花走的则是传统路线,坚信长子顾家、长子养老那一套。
她既瞧不上吊儿郎当的老二,也看不见老实巴交的老三,要不是么妹考初中时唐忠军在家里还说了算,唐雪读书都难。
然而唐汉笙当兵入伍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回家。
亲爹中风住院,唐汉笙倒是回来了一趟,结果临走把大嫂带著隨军去了。
就挺招笑的。
父亲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家里急需人搭把手的关键时刻,持家数年的大嫂捲铺盖卷隨军走人了。
但即便如此,范秀花依旧对老大舐犊情深。
给老伴治病的西药太贵就给换成中药。
却隔三差五给老大寄钱邮物,让家里人一起跟著紧衣缩食。
重活一回。
这个家,唐汉东决定不要了。
只是供销社临时工的工资还是太少,不够自己分家单过。
等正式编拿到手,就立马搬去镇上。
反正也不差这个把月。
当然了。
因为唐汉东心中有决断,有些时候就没必要再隱忍。
呼~!
脑后有一阵风颳来。
唐汉东下意识歪头侧身。
一张矮凳便呼啸著擦脸而过。
咣当一声,砸在北堂屋门框一侧的墙壁上。
矮凳是纯实木打造,用料很瓷实。
刚才唐汉东如果不躲,矮凳大概率要揳他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