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佑宁眉头微皱,抬眼看向替自己擦嘴的人,张了张嘴,但到嘴边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喂。”
语气很不好。
陈梧愣了一下,对上那双疏离的眼睛。
明明早上起来才占有欲爆棚,结果吃个早餐的功夫又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陈梧:“我不叫喂,我叫陈梧。”
时佑宁:“?”
刘管家:“!”
完蛋了,刘管家心道不好。
少爷平时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才懒得记名字,叫你“喂”也得受着,没人敢忤逆少爷。
刘管家自从踏入时家别墅起,他就没名字了,所有人称呼他为管家,少爷人还是挺好的,给他留了个姓。
时佑宁脸上的怒气微显,“刘管家,镇纸给我拿来。”
刘管家打了个寒噤,也不敢怠慢,拿起桌上的镇纸,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镇纸递过去。
如果现代有皇帝,那名字一定叫时佑宁。
刘管家这个做“奴才”的,膝盖不值钱,尊严也不值钱。
陈梧眯了眯眼睛,面前的时佑宁太过陌生,以前的时佑宁不是这样的。
陈梧忽然觉得自己挺“不忘初心”的。
以前时佑宁一颗真心,每天追着他跑,乐观的脸上意气风发,他死活不信,觉得少爷本性低劣,只是想要玩弄他。
现在时佑宁就是这么低劣卑鄙,是一个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暴君,陈梧也死活不信,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时佑宁永远不会这么践踏别人。
镇纸抵着陈梧的脸颊,触感冰凉,时佑宁握着镇纸的手逐渐用力,似乎想在对方的脸上留下痕迹,“我现在……很不开心。”
结果不高兴还不是需要陈梧把人抱上轮椅。
镇纸被时佑宁放在盖着毯子的大腿上,趁陈梧一个不注意,他直接拿起镇纸往人头上砸过去。
Alpha眼疾手快,接住了飞过来的镇纸,还挺重的,惯性差点把他的手腕闪了。
“刘管家,给我好好教他规矩,不行就杀了扔回穷人区喂狗。”时佑宁丢下这恶狠狠的威胁就操控着轮椅离开了。
直到看不见时佑宁的背影,刘管家才站起身,拍了拍陈梧的肩膀,“你啊,别跟少爷说一个‘不’字,少爷就算是把你当狗来使唤,你也是得认的啊。”
刘管家叹气:“你已经很幸运了,换做其他的人,脑袋早就被砸出一个血洞被拖出去了。”
“……”陈梧转向刘管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刘管家狐疑地看了一眼面前高大的Alpha,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说道:“不知道你说什么以前,但我照顾少爷开始,少爷就是瘫痪,脾气很差的样子了。”
陈梧跟过去:“这么说,刘管家以前不在时家,是车祸以后才过来照顾他的?”
“什么车祸,少爷的事情不能过问!”刘管家害怕地看了几眼门口,指尖抵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你注意了哈,不能在少爷面前讲这个,会生气的。”
陈梧就换了一个话题,“刘管家其实挺年轻的吧,怎么有白头发了?”
刘管家把盘子和被子上明显的污渍用水洗干净,弯腰放进洗碗机里。“唉,别说了,少爷的脾气我能忍到现在也是吃了苦头,我应该算是在时家待得最久的人了,其他的……都换得快。”
刘管家忙完了,看向陈梧,“你以前认识少爷吗?”
“认识。”陈梧垂眸,“只是,他不记得我了。”他把情绪压下去,立刻转移话题,“哦对了,少爷的腿,还是要出去晒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才能好得快,今天天气好,我推少爷去花园吧?”
刘管家又伸手拍了陈梧一下,“你傻啊,刚刚才说不要惹怒少爷,我教你的又忘记了?少爷不想做的事情,你最好提都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