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想看我尿不出来的样子!”
陈梧当然不想,他的本意不是让时佑宁难堪,看对方这样僵持不下,他后退一步。
“对不起,我的错,让你生气了。”
现在他已经很会滑跪道歉了,认错态度诚恳。
“但我不会出去,因为我怕你摔倒。我转过身不看你,可以吗?有事你可以随时叫我。”
陈梧的道歉让时佑宁的怒火无处发泄,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愈发强烈。他只能死死攥着床沿,指节泛白,沉默片刻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等陈梧转身,时佑宁才颤抖着伸手去拿尿壶,动作笨拙而慌乱,半天没有成功,心中的愤怒和羞耻几乎要将他淹没。
“陈梧……”时佑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更像一声从喉咙里飘出来的气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求助意味。
房间里很安静,陈梧当然听得清楚,他转回身,垂眸,没有看时佑宁,仔细帮帮少爷调整好,尿壶的把手放到对方的手里。
稍微提了一下时佑宁,这个人确实很轻。
时佑宁低低哼了一声,指尖攥着陈梧的衣领,靠在对方的怀里,他似乎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
散尾葵作为一种观赏的绿植,基本上没什么味道,但陈梧的信息素有一种意外的清爽感,很舒服,一点也不刺鼻,不会惹人讨厌。
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人扒了下来,皮肤接触到空气,凉凉的,起了一层薄薄的疙瘩。
身体变得紧绷,手死死抓住尿壶边缘,感受到陈梧的触碰就近在咫尺,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尿壶已经调整好位置了,陈梧还贴心地叠好纸巾,垫在尿壶口处,防止滴漏。
时佑宁试图找回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吼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我撒尿吗?”声音带着颤抖,暴露了内心的慌乱,“你、你滚到墙角去,背对着我!”
“好。”陈梧转过身,面向墙壁,身后传来细微的水声。
水声停止,房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佑宁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把尿壶胡乱塞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陈梧,转过来。”时佑宁现在叫“陈梧”两个字就跟叫小狗一样,“过来,把这东西拿走。”
目光依然没有放到陈梧的身上——时佑宁没这个脸,死死盯着地面,脖颈处的红晕还未褪下,后颈一阵燥热灼烧着,下意识伸手按了一下自己贴着抑制贴的腺体。
陈梧没说什么,鼻翼动了动,空气中除了一丝很微弱的葡萄柚的气息,还有一股……
他转回身,拿起尿壶,那几张叠起来的纸巾有写泛黄,留下水渍的痕迹。重新清理了一下尿壶,然后放回原位。
等陈梧放好尿壶,时佑宁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Alpha的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下,少爷的语气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恶劣,“去浴室给我放好水,温度要合适。”
陈梧按要求在浴缸里放满水,试好水温,不烫不凉,才走出去。只见时佑宁把衣服脱了,白皙的皮肤就这样裸露在外,或许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白得几乎透明。
“喂,你过来。”时佑宁有些别扭地说道。
陈梧的喉结上下滑动,咽下口水,走过去稍微提着时佑宁,脱掉了裤子,抱着一个滑溜溜的人走向浴室。
时佑宁的身体微微颤抖,凉意让他不太自在,陈梧竟然成为唯一一个可以汲取温度的人,他下意识靠了过去。
直到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他才松开手,双腿被水泡着,水面咕噜咕噜冒着泡。
洗澡对于时佑宁来说不是难事,挥手让陈梧出去。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指滑动浴缸里的水的声音。时佑宁觉得难为情,压着声音哭了,他一边哭一边洗澡,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是洗澡水还是泪水了。
浴缸没有软垫,坐久了屁股疼,时佑宁觉得双腿麻麻的疼,难受极了,嘴里嘶了一声,发出一声低吟。
最后还是陈梧把狼狈的时佑宁抱出浴缸擦干身体,安顿好放回床上了。
时佑宁懊恼,他真的,第一次觉得这么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