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的拱火。
还有吆喝著让壮汉快点打的。
都是一条街上的熟人,却不怪他们袖手旁观还落井下石,实在是苏半仙太不得人心。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老傢伙不仅吃,还都啃了个遍。
之前没人愤而出手跟苏半仙干了,是怕打了老的来小的。
苏家大儿子能打会打,在街面上也算一號人物。
苏半仙暗呼晦气,看来今天这顿打是逃不过了,闭上眼睛,谁知过了几秒,拳头没到,脸上却一凉。
伸手一摸。
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幣,上面还印著某人头像。
就算被勒的头昏眼花,苏半仙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什么——
大洋,一块大洋!
不,不止一块,光他看到的,周围就散落了七八块大洋,难怪刚才听到叮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谁丟石子过来了呢。
苏半仙眼珠子一转。
面不改色把大洋塞进衣袖暗兜。
天上掉的,地上捡的。
到了他的手就是他的,谁也甭想要回去!
这边大汉被撒幣攻击造成的迟滯过去,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就听见一道冷淡悦耳的女声:
“你的钱,我替他赔。”
“十倍赔偿够不够?”
冬日阳光下,倚靠车门的少女皱皱眉头,又扔出了一把钞票,在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灼人眼球:
“不够,那就二十倍。”
傻了,壮汉傻了。
看热闹的摊主和行人也傻了。
一个个眼睛追逐著飘落的钞票,还要分出余光去瞅地上的大洋。
这里的人,大多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街面上有自己车的上等车夫,没日没夜的拉车,除了嚼用,一个月能剩个两三块就是万幸了。
壮汉就是这样的车夫。
他来找事,除了被骗的愤怒,大半是为了那一块钱。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对著面前年岁不大的少女,竟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苏寧生的不差,肤色苍白,眉眼疏离冷淡,笑或不笑,都十分有距离感,用从前朋友的话来说——
穷比偏偏长了一张享尽富贵,对什么都感到倦怠的脸。
她虽站在这,却好像和其他人隔著无尽的距离。
无人说话动作,场上一时寂静。
“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