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高大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显现,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多里安面前,將前方的道路完全堵住。
他们手上似乎还都拿著棍棒一类的东西,在黑暗中看得並不真切,只是感觉泛著冷硬的光泽。
多里安向后望去,发现身后的来时路也被看不清样子的人墙挡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拦路打劫?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不列塔尼亚,这个时代的夜间,治安恐怕是有亿点不太好。
自己就不该在晚上出门,就应该在那酒馆住下,待到明天早上再回去。
还是没能摆脱前世的生活经验啊……
多里安嘆了口气,对这个世界又加深了一份认识。
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多里安先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还欠了我们足足6金镑的事情?”前方的人墙之中,出来一个人,朝著多里安的方向走了几步,声音很是粗糲。
欠了他们6金镑?
我咋不知道啊?
“我想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我欠,呃……”多里安本能地想要矢口否认,但是很快一段记忆便涌现出来,让他没能把话说完。
自己好像確实欠了別人6金镑!
那是前不久,在母亲去世后,原主曾经从黑市上的帮派分子那里擼了不少高利贷,用来给父母操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因为原主后面就自杀了,估计是没想著这钱要还,所以尽己所能,狂擼了一大笔钱,著实办了一场相当体面的葬礼。
想到这里,多里安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脸上凝固著比哭还难看的无奈的笑容。
还怪孝顺的。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对方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短上衣,脸上还带著一道刀疤。与此同时,周围的几个人也都慢慢围了上来,將多里安圈在中间。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一定会儘快想办法还上的。”他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他完全有自信,过几天就能把这6金镑还上。
对於曾经的多里安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是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只是很快就能赚来的小钱。
哪怕明天先找克兰西主编预支一下未来的稿费,然后写稿还债也好。
欠一个报社主编的钱总比欠帮派的钱好。
刀疤脸男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多里安的衣领:“宽限?我们已经宽限多久了?看来是最近有点太过仁慈,都让你忘了我们是蓝血帮的人了,是吧!”
他听到周围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中的棍状物已经开始在空气中挥动,发出破空声。
“明天,就明天,我保证明天晚上就能把钱还你们!6金镑,一古尔不少!你说个地方,明天晚上我带著钱去找你们!”
“7金镑!明天我给你们7金镑,多出来的是给你们的辛苦费!”眼见这些人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样子,多里安试图继续加价。
现在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要是真被他们在这里给打死了可就搞笑了。
再话疗加价的同时,他也在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从这前后左右包围的人墙中间衝出去。
“你放心,不会打死你的,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你应该感谢我们柯克老大,要不是他有命令,我们早就把你的手剁了!”带头的刀疤男冷冷地说道。
“弟兄们,给我打!”
周围的几个人立刻挥舞棍棒冲了上来,朝著多里安的身上招呼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强光席捲了所有人的视界。
这道强光仅仅存在了很短的时间,就开始缓缓消退,多里安看见了这道光线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