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著雪沫,在漠河村低矮的茅草屋舍间打著旋儿。
聂雪抱著那只通体雪白的猫,静静立在寧家院门前。
一袭雪白的狐裘裹著她纤细的身段,领口一圈风毛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如玉,青丝如瀑,垂至腰际。
她就那样站著,与周遭土黄破败的村落格格不入,像一幅误入凡尘的仕女图。
不少村民缩在自家门口或墙角,也顾不得天寒,搓著手,踮著脚,眼睛都看直了。
刘寡妇咂著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人听见。
“寧远这小子,哪儿修来的福分?”
“认识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你们瞧瞧这位,哎哟,那脸蛋,那身段,那通身的气派……嘖嘖,怕不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吧?”
“那还用说?”
旁边一个汉子接话,眼睛也粘在聂雪身上,
“瞅瞅人家那衣裳,那料子,光那一身行头,怕是把咱们全村卖了都值不上!”
他的话引来身边几个爷们一片低声附和。
大乾底层的百姓,冬日能有件不打补丁的粗布棉袄已是难得。
像聂雪这般穿戴,就跟当年唱曲儿的花旦一样好看。
秦茹端著温和的笑容走上前,对聂雪微微一礼。
“聂老板,漠河村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粗人,您別见怪。”
“但请您放心,这里民风淳朴,有寧远在,没人敢对您不敬。”
聂雪浅浅一笑,目光扫过那些好奇又带著敬畏的村民,声音清润。
“无妨,热闹些好,我不怕的。”
正说著,远处雪地里,薛红衣步履生风地朝这边走来,寧远则一脸惊慌地在后面紧追。
这景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薛红衣衝到近前,寧远也恰好赶上,一把將她拉住。
聂雪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好奇,上前盈盈一福,“寧公子,薛姐姐,这是……”
“聂姑娘!”薛红衣被寧远半捂著嘴,仍努力挣脱,声音闷闷地传出,“我问你,你对我家夫君是不是……”
“唔!”话没说完,被寧远更用力地捂住。
“没事,没事!”寧远赶紧对聂雪挤出笑容,额头嚇出一身冷汗。
“我家媳妇儿与我闹著玩呢,让聂老板见笑了。”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天色,又道,“那啥……聂老板,你看这天也不早了,山路雪滑,要不……我先让人送您回清河县?”
聂雪闻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凝,看向寧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讶异。
“寧公子这是……用完了人,便要赶客了么?”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附近竖著耳朵的村民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