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带著她自己的口水。
苏雾梨一动不敢动,心里哀嚎一声,彻底绝望了。
装睡就装睡吧。
反正……他也睡著了,不知道。
她自暴自弃的想,把眼睛闭得更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脸颊下那一点湿意变得格外清晰,提醒著刚才的罪行。
男人体温隔著衣料熨贴著她,心跳声敲在她的耳膜上。
就在这种诡异的羞耻中,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再次恢復意识时,身下柔软的床垫,和身上柔软的被子。
苏雾梨缓缓睁开眼,自己正趴在床上,愣愣的躺著,一时间有些恍惚。
片刻,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面上全是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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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窗纸,將房內染上一层青白。
软榻上的男人睁开眼。
头脑不似昨日那般昏沉欲裂,喉咙里灼烧般的乾渴也褪去大半。
只是浑身骨头缝里还泛著酸痛无力。
御宸试著动了动左臂,伤口处传来清晰的钝痛,但已没有之前那种灼热肿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怀里,空无一人。
身上仿佛还残留著一丝不属於这里的清甜气息。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短一长。
“进。”御宸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不是昨日那种破碎的嘶哑。
门无声滑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闪入。
“王爷。”影隼垂首,“城东的钉子已拔除,北边驛道传来的消息,三日后可达。”
他匯报著,眼角余光却瞥见御宸左臂上那截包扎得异常整齐,且布料也从未见过的白色绷带。
影隼的眼神瞬间顿了一瞬。
又来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家王爷身上的怪异东西。
作为常年负责御宸安危隱秘事务的影卫,一切习惯和细节都了如指掌。
御宸受伤不是稀罕事,但这般……乾净规整的包扎,却从未见过。
府里的医官用的绝不是这般模样。
而且御宸今日气色虽仍显虚弱,但眼底那戾气已消退大半。
影隼见状,心下微松。
每年这两日,自家王爷情绪都极差,常彻夜不眠。
只是没想到今年伤比往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