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明停住脚,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小包之前海边小店那个老刘塞给他的大鱼乾。
他蹲下来,先是自己啃了一口,咂摸咂摸口中海水腥味与咸味,隨后才把大鱼乾拆开放在花坛边。
那几只小猫看著这个怪人的动作,犹豫了半天,才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喵……”
“嘬嘬嘬,好猫。”
无限就站在旁边等他,也不催,只是看著芸明蹲在地上,白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底带著点笑意。
思绪仿佛又回到捡到这个小傢伙那天。
当时也是芸明在周围捉野物,无限站在一旁,像今天这样静静看著。
“长得真快啊。”
芸明拍了拍手,並认真地从自己的黑西裤上摘下两根猫毛。
两人继续往前走,巷子越走越深,喧闹声渐渐落在了身后,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师徒二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无限轻声开口:
“那你之后,还打算去哪里旅行?”
“是的,师父。”
芸明点了点头,手里还攥著剩下的半串糖葫芦,脚步轻快地跟在无限身边。
“我准备好好逛逛这个世界。之前十几年都跟您在山沟沟里苦修,现在出来了,总得多看看。”
芸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行。”
无限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的师傅,谢谢师傅。”
“哦对了,您把这些交给小鹿野吧,我印了两份,您一份,她一份。”
芸明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腰间的乾坤袋,手里瞬间出现了两叠厚厚的信封。
里面正是他不久前找画虎先生帮忙,好不容易才冲洗出来的照片。
“好,我会替你转达。”
无限接过信封收好。
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两人中间,无限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芸明:
“你为什么不跟鹿野一块儿在会馆当执行者?她现在也满世界跑,同样能看风景。”
芸明愣了愣,低头想了想,咽下嘴里的山楂,才开口:
“师父,不是我不愿意,而是那种打卡匯报的生活状態会让我觉得拘谨,我更嚮往无拘无束的自由。”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