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兄弟!我这不確实缺人手嘛,”
浩克笑著躲开,
“再说了,我又不是土系,修房子这种事,还是你更擅长一些。”
又是这套说辞。
莽眼撇了撇嘴,却没真的生气:
“先说好,这回要是没有好酒,我可绝对不帮你打白工。”
闻言,浩克笑声更大了,隨手从身侧抄起一瓶未开封的、雕工华丽的玉瓶,精准地丟给了盲眼。
“兄弟,尝尝!这边特有的青稞酒,我特意给你留的。”
莽眼將信將疑地接住玉瓶,拔开瓶塞,把他那生得酷似牛鼻的鼻子凑上前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清冽的青草香气,半点寻常酒水的辛辣都没有。
他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眼里瞬间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这酒好甜……不对,这是酒吗?怎么喝著跟白水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这是这边人类的特產,说是用青稞酿的,我也是头一回见。”
浩克见他喝完没事,也隨手开了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砸了咂嘴。
“你没喝过?”
“刚才没喝,现在这不就喝了。”
莽眼將信將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面破鼓上。
那鼓面早已破损翻卷,鼓身周边还装饰著几个剔去了血肉的骷髏头骨。
骷髏眼窝里点著白烛,昏黄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大殿里残留的狼藉。
他走上前,手掌轻轻抚过那粗糙的鼓皮,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这位妖王眉头瞬间拧紧。
他转过身,看向浩克,目光沉沉:
“浩克,你这回可真是接了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这鼓皮,我要是没看错,是人皮做的。
看这肌理,多半还是十几岁少女的皮。”
浩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点了点头,独眼里也覆上了一层沉鬱。
“是。我也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片地界竟然乱成了这个样子。
你我活了数百年,妖精都早就不兴吃人害命这套了,没想到这群人类,竟然会自己对自己的同类下这种狠手。”
“所以你就应了会馆的提议,来这儿当这个馆长?”
盲眼问道。
“嗯。”
浩克又灌了一口酒,声音沉了些,
“既然受了老君他们立会馆的好处,守著这方地界的秩序,本就是分內的事。
我跟静一谈好了,五十年內要是没人来接我的岗,我就直接撂挑子走人,多一天都不待。”
“你啊……”
莽眼无奈地嘆息一声,周身的灵力却瞬间翻涌起来。
下一秒,整座大殿猛地一阵震颤,如同地龙翻身。
方才还满是狼藉、沾著血痕与油污的殿宇,竟被莽眼连根拔起,连著底下的地基一同深深压入了地底,彻底掩埋。
与此同时,平整光洁的地面拔地而起,雕花的土柱、坚实的土墙顺著殿宇的轮廓齐齐耸起。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还破败不堪的大殿,就变成了一座乾净规整、灵力稳固的全新殿宇。
浮在半空的浩克看得眼睛一亮,笑著点头:
“叫你过来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