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閒得发慌的放鬆时刻,肄目还是习惯用这两只手心的眼睛来观察四周。
灰黑的眼珠转动,目光再次扫过鹿野和眾学员。
肄目清了清嗓子,声音慵懒却极具穿透力。
“这段时间做你们的老师,虽然我一开始是挺不乐意的,但这段时间教下来,还是很高兴能跟你们这群小傢伙认识。”
肄目说著,手掌再次微微转向鹿野。
“鹿野,真的不考虑来我这边干活吗?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教给你呢。”
闻言,鹿野不带有丝毫迟疑,语气坚决道:
“肄目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但晚辈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有师傅了。”
肄目搓了搓眼角,最后一次挖墙脚还是失败了,但也不气馁,她拎起那份捲轴,手掌扫过。
“嘁,雨笛还是这么一套文縐縐的词。”
肄目小声嘀咕著,隨即將这份会馆给她的结业词撇到一边。
她清了清嗓子,道。
“那些官方的大总结词什么的,老夫嫌酸,也懒得说。
今天你们就要各自下到小队里去了,我没別的嘱咐。”
肄目顿了顿,见所有小傢伙目光投向这边,微微一笑,隨即將一缕灵力夹杂在声音中。
“唯祝诸位,武运昌隆!”
简短的四个字,却如战鼓般敲击在所有新晋执行者的心头,广场上顿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喝彩与受命声。
处理完新生调配的最后工作,肄目才算是彻底卸下了这教官的担子。
她转过身,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试图缓解这段时间“带孩子”带来的心力交瘁。
“没想到肄目大人,居然还能说出这种感人肺腑的演讲。”
一道低沉,却带著浓厚的孤清和磁性的声音,在肄目耳边响起。
她抬手看了看来人相貌,便很快收回目光。
“江泠?你怎么有空出来了?不守著雨笛那老傢伙?”
“雨笛长老在开会,便吩咐我过来看看这边情况。
现在看来,肄目大人果然是会馆最可靠的执行者之一。”
江泠穿著一身青紫相间、样式如同法师长袍的宽鬆大衣。
他面容温和,丝毫不在意肄目对诸位长老的这般无礼举动。
“我?得了吧。”
肄目撇撇嘴,从麒麟雕像头顶一跃而下。
“难得你小子出来望风,跟老娘喝两杯去怎么样?”
“大人豪放,我这边还有些许文事要处理,不方便与您畅饮。”
“嘁,没意思。
雨笛那老傢伙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面对肄目的打趣,江泠微微一笑,扶了扶鼻樑上的黄框墨镜,却闭口不谈。
“哑巴一个。”
肄目感到有些无趣,双手抱著后脑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广场边缘游荡。
嘴里小声地自言自语,盘算著该怎么犒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