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不假思索道,芸明听完,面色复杂,语气有些低落。
“你这是又怎么了?为啥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深夜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师兄我今天有些忧鬱。”
鹿野挠挠胳膊,抿著嘴唇,手中树枝轻轻调整火堆大小,问道:
“你问我这些,是有想到什么?”
“不知道,想问就问了,求一个念头通达吧。”
“嗯。”
火堆越燃越旺,时不时有碳灰隨风飘舞。
鹿野最后戳了戳,不再管它,又轻声问道:
“那你有什么梦想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芸明想用帽子盖住脑袋,但是又觉得这个样子很傻,比划半天后,隨手將帽子盘旋著扔回小屋。
“我没有梦想,硬要说的话,我就是想在这个世界混吃等死,毕竟咱们妖精是可以活很多年的。”
“这期间,我是想自由自在的去世界各地转转,探索一下世界,修炼变强只是顺便的。”
“这是一个挺好的想法啊。”
鹿野疑惑,芸明猛地坐直身子,金红色的眼瞳在火堆的照映下熠熠生辉,紧紧盯著鹿野。
“这就是问题,鹿野,我们妖精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我想不出活那么久的样子。”
“即使我再討厌社交,终究也会交到几个朋友,我无法想像那种分別时刻的场景。”
芸明內心突然生出一些关於寿命论的想法,他对自己的长生產生迷茫,这是他今晚抑鬱的源头。
鹿野想了想说道:
“无限大人也已经活了很久了,你为什么不去问问?”
“这不是一个概念,师傅它是人类,据我所知也有自己的妻子儿女,过完了作为“人”的一生,但是我呢?”
芸明摇头否定鹿野的想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鹿野,说道:
“我以前为我能活很久而高兴,但是我今天突然为我寿命长而恐惧害怕。”
“你呢,你也註定要跟那个师傅分別,你想好要怎么接受这个过程了吗?”
鹿野不说话了,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今天被芸明这么直白的点出来,一时间也说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是低著头听著芸明继续自言自语。
但这少年却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长嘆一口气。
未知的结局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两人的心头。
鹿野面上神情不断变换。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鹿野心里,师傅就是师傅,既然在会馆被救治,那就可以快快乐乐的,永远的继续生活。
可是,自己的师傅,好像,,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凡人。
“我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