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別乱动,身上还有伤,我这扶您……”
鹿野刚想有所动作,被中年男子抬手打断。
“鹿野,你先別著急,先告诉我,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还有你口中的那个会馆是什么。”
“是,师傅,那天……”
鹿野立正,跟中年男子说明了那天的来龙去脉。
沉默许久,中年男子长嘆一口气。
“唉。
首先,你先替我向会馆眾人道谢,我如今毕竟行动不便。如果不是他们前来相救,咱二人一定会死在那片战场。”
“其次是,我那內人……”
男人带著点希冀的目光看向鹿野,鹿野却不敢看他,低著头沉默不语。
身为妖精的鹿野,自然比身为人类的师傅视力更好,眼睁睁看著家人死在眼前的感觉並不好。
男子见状,明白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良久,才低声道: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中年男子看著窗外,眼神莫名。
屋內再次沉默,鹿野这次却率先打破,神色不安道:
“对不起师傅,我……我辜负了您,我其实也是妖精,但是,但是……”
“你是不是妖精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平安无事,就是我最高兴的地方。
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我的孩子。”
鹿野听著师傅没在意自己身份,反而过来安慰自己,鼻头不禁一酸,却没有眼泪流出。
她发过誓了,自己以后绝对不会流泪。
“是,师傅!”
…………
会馆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两间木屋,每日有专人送来吃食和疗伤的药品。
最初的日子里,鹿野几乎寸步不离师傅,也不让任何人来,一切都自己亲身而为,悉心照料。
有时缩在师傅的怀里,听著师傅压抑的呜咽声,指尖死死攥著师傅的衣角,好像这个样子能为他缓解幻痛。
中年男子总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沙哑却温柔:“別怕,这里是安全的,师傅在。”
师傅的存在,成了鹿野对抗心灵创伤的唯一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