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城主大人!”她佯作惊讶。
大夫人抵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嗯”了声。
“只是……”卫秦媛语气迟疑,“城主大人为何要派人来捣乱,在下实在不得其解,大夫人可否为在下解惑?”
上一个问题还没回答,下个问题就追了上来。大夫人头更痛了。
嬷嬷见状小心按着她的肩背,又叫身旁婢女拿了些温凉的石子裹上纱布。
“夫人,您将纱布抵在疼痛处试试。这是奴婢夫家那边的土方子,兴许会好受些。”
石头本身温凉,贴在额角那刹抚平了些许燥热,石身又坚硬,抵着疼痛之处竟真有些效果。
大夫人长舒一口气,同嬷嬷使了个眼色。
“褚公子,我家夫人目前稍有不适,谈论之事往后再说可好?”
卫秦媛自然不是那些个听不懂话音的人,闻言利落起身,拱手道:“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夫人休息。不知远府先前留我落脚的小院可还空着,在下去那处可行?”
做饵之事还没结束,大夫人不会放她走。当然,卫秦媛也不想走。
大夫人将这些事交给嬷嬷去做,听她问起,嬷嬷道:“还留着,公子尽管前往。丝印,带褚公子去院子里歇息。”
方才取来纱布石子的婢女微微蹲身,应了声好。随即走到卫秦媛身旁,“褚公子,请。”
卫秦媛向大夫人点头,跟着婢女往后院去。
远府门前,庞家主好一番滔滔不绝溢美之词说完,许离关迈开步子来了喜堂之上。
大夫人早之前就起身等在门后。
“没想到许大人竟能来小儿婚宴,没能门前相迎,实在失礼,还望许大人莫要责怪。”
许离关扫过隐隐凌乱的喜堂门边,挂上抹笑,虚伪道:“是本官没提前告知,怪不得你们远家。”
“只是本官来的路上听闻拜堂时出了些变故,大夫人还抓了莫家主和一个老儿,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揣摩他的语气,一时分不清这是打算兴师问罪还是真要问问缘由,只得搪塞道:“是有些事,不过如今都处理好了,我远家深受娘娘教诲,万不敢做出格之事,大人不必担忧。”
“至于莫家主……”大夫人语气迟疑,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
许离关摆摆手,“远夫人但说无妨。”
大夫人一听,将自家儿子儿媳遭人污蔑一事说个完整,直听得许离关眉头越皱越深,大夫人最后才道:“故而将莫家主先请去院中待个一时半会,等这边婚宴安排妥当,便去与莫家主解开误会。”
言下之意。莫家主她是抓了,但抓得情理之中,还扯了莫家主身体不适的旗帜。也不是不放,但总得等这边婚宴调理清楚,才能去和人说个明白。
你许大人虽贵为城主,却没道理管他们远、莫两家之事。一则没损害城中利益,二则莫家主连个皮外伤都没有,远家可没搓磨他。
许离关看着大夫人,半晌。
“既然远夫人心中有数,本官也不好多说。远夫人与莫家主谈论之时,还望冷静再三才是。”
远大夫人笑着点点头。
“必依许大人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