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吣纱站在院门外,一身绯红轻纱被风吹起,婢女摇着团扇,送来阵阵香风。
远卓心脸色一变。
“吣表姐。”他站起身。
蓝吣纱却不看他,视线直勾勾往远卓心身后去。
“前些日子伤心表弟的便是你?”
卫秦媛执棋的手一顿,将白子放回棋篓,看向她。
“正是在下,不知小姐有何指教?”
远家只有一子,卫秦媛进府前收到的情报并不十分详细,起码是没将远家大夫人祖孙三代连同小辈一同调查清楚。
此刻只能单凭远卓心的态度判断来者身份。
卫秦媛不经意扫过远卓心略微颤抖的右手,对面前女子有了最初的认知。
远卓心惧怕她。
她见过城外远卓心的跋扈模样,也见过大夫人面前的娇气少爷,不想远卓心竟真是个外表硬壳内里稀烂的软儿梨。
心思流转间,蓝吣纱已越过院门来到两人身前。
随着她的靠近,远卓心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颤抖更加明显。他嗫懦道:“吣表姐有何事要、要……”
话未说完,蓝吣纱头微侧,婢女上前一步,力道看似轻柔的将远卓心“请”到了一旁。
“卓心少爷,小姐听从大夫人话语,来与这位褚公子商议婚仪当天,所要完成之事。还请卓心少爷稍作等候,待小姐与褚公子商定后与您一道共用晚膳。”
远卓心只觉得自己脚下的根被一股不可推拒的巨力连根拔起,并往一旁拨去。
他震惊地望向眼前其貌不扬的婢女,“你……”
蓝吣纱此时正巧回头,看向他。
“嗯?”
远卓心动作一滞,要说的话顿时忘记大半。他下意识冲蓝吣纱笑了笑,没等对方再出声,自己就在一旁找好位置。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远卓心坐在树荫下,看天看地数蚂蚁,就是不看蓝吣纱那边。后者嗤笑一声,将目光转回脸前。
卫秦媛正收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随着动作,棋子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一片阴影突然落下,卫秦媛身形不动,鼻间香气馥郁,轻薄的细纱抚过她手背,蓝吣纱在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不下了?褚公子可莫要因为我扰了兴致。”
蓝吣纱嗓音轻柔,单看面相任谁都觉得温温柔柔一个闺阁女子,不好相与却也不难攀聊。
卫秦媛并不为她面相所惑,将最后一颗棋子送入篓中,她抬头,又问了一遍。
“不知小姐有何指教?”
她眉眼平和,语气不急不躁,仿佛并不恼怒自己为饵一事。蓝吣纱望着她,起了几分兴趣。
“心表弟方才可同褚公子说了婚宴饵吊的安排?”
卫秦媛点头,“远少爷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小姐既是婚仪主角,届时若是宴席骚乱,还望莫要生气。在下会在鱼儿现身后尽快将人引去后院,尽量不让小姐与远少爷的婚事留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