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卓心不知不觉间思路已跟着她的话一道往前走,他思索了会,语气迟疑。
“难不成真是因着我浪费饭食?”
这说辞,比之上面那个更加不可信,说到后面远卓心自己就消了声。
卫秦媛站在圈里,也不说话只盯着他,远卓心不喜她直勾勾的目光,拧眉问她,“那你为何伤我?”
卫秦媛神秘一笑,冲他勾了勾手指。
“远少爷,事关重大,你还是凑近些来听为好。”
远卓心好奇神色一收,立即往后退了几步,警惕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你一个投奔亲戚的穷小子有什么重大之事,需要本少爷凑近去听?”
回府的这两日远卓心虽被手腕疼痛折磨,却也着人打听了兄弟二人身份,得知卫秦媛不过是父母皆亡,随兄长投奔远在古山亲戚的破落户。
卫秦媛早知晓他是这般反应,清了清嗓,施施然道:“既如此我便说了,去岁小雪京中发生一则震惊朝野之事,九!”
“住口!”
远卓心猛地打断她,快步走下阶梯来到卫秦媛身前,其匆匆神色与方才大相径庭。
周围人被他这一句爆喝惊到,正要细听,就见远卓心一把扯过卫秦媛手臂,将人拉到了一旁。
“你到底知道什么!”
远卓心神情惊骇,望着卫秦媛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卫秦媛拍开他的手,整理过衣袖才慢条斯理道:“自然是远家不想让人知晓之事。”
“不管你知道什么,闭上嘴,否则死。”远卓心目光带上三分凶狠,似是警告她莫要再多言一句。
远家在京中所做之事若是让旁人知晓,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远卓心话虽如此,卫秦媛却不认为自己之后还有命在。
远卓心紧盯着她,卫秦媛低头思索着什么,一直未答,前者目光越来越狠厉,就在二人之间气氛逐渐紧迫之际,突然一道声音:
“我一个穷小子怎会知晓如此机密之事,”
卫秦媛抬起头,看着远卓心,“我不过复述那日我听见的几句,你如此紧张难不成真是什么大事?”
远卓心听出她话外之意,缠在绷带中的手腕猛一抽痛,“你只听到几句?”
卫秦媛奇怪看他,“我当时骑马而来动静颇大,对方见有人来自然停下,难不成远公子与人秘谈不在意外人?”
自然不会,世上无人会如此作为,除非是存心叫那人知晓。
卫秦媛兄弟二人祖上三代信息都叫远卓心派人挖个清楚明白,与落月城的关系那是八竿子打不着,自然不会有人故意设局。
“那两人是谁?”
远卓心思索城中谁会知晓远家之事,就听卫秦媛皱了皱眉,说道:“我也不晓得,只记得其中一人穿了身浅白色的衣裳,外形可爱身量不高,是个女子;另一个则是灰色外袍,玉冠束发,因着背对于我并未看清面貌。”
“我刚来城中两三日,除了赵雅方和远少爷,旁的公子小姐我是一概不识,远少爷是知道的。”
远卓心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说辞,事关重大,他还需回府与母亲祖母商议一二。
他看了眼卫秦媛,突然反应过来,“这与你伤我有何干系?!”
卫秦媛眨巴眨巴眼,“远少爷想,我虽不知那两人身份,可他们却能轻易查出我的身份,若是事后觉得不妥派人追杀,我岂不是罔送性命。
可若是我直接来远府告密,落月城眼线无数,对方略一思索便猜出我要做何事,届时结局一样惨死他乡。
只有我先得罪远少爷,你必然生气派人查我身份。我先行一步入城,一则是将自己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你会起疑。
我再拖延一日后大张旗鼓来到远府门前,被伤又被放鸽子,远少爷保准生气,到时无论是远少爷出府一见,我借机说出此事,正如今日;还是被远家奴仆抓入府中,再与少爷言明原委,我的小命都能保住。”
“远家也能因为我带来的消息提前避开祸事,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岂有不为之理?”
远卓心被这么一大段话绕的头晕,他正不知道如何接话,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包裹严实的手腕。
“不管如何,你伤我是真,我也并非良善之人,你怎不想想躲过追杀还会被我下令乱棍打死?”
卫秦媛看着他,问道:“除了最开始,远少爷现在当真还觉得痛吗?”
远卓心额角一跳,手不自觉动了动。
卫秦媛说的没错,除了最初伤到时痛到极致,回程路上被人接好后疼痛便逐渐减轻,今早起来更是活动如常,没有任何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