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领头的人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只转过眼看向旁的人。
“那儿,动作快点,再耽搁吉时都要过了,夫人问罪下来我可不帮你们顶着。”
中年男子话虽如此说,可看旁人反应这人应当是个不错的管事,零九听身边小伙边搬拜神的香烛,边朝那面道:“恭叔,你总这样说,这招现在可唬不住我了。”
说完,他见恭叔眼一瞪,顿时噤声,眼角眉梢却都是笑,如此和缓的氛围,零九看着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他弯下腰帮着小伙一起把香烛搬上板车,拜神香烛重,小伙一个人本来还有些辛苦,突然来了个帮忙的还发了下愣。
看着零九,他惊道:“你是……”
没等他说出后半句话,那头的恭叔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是我家中子侄,特央了夫人随我们一道出城。”
他揽着零九将人往后藏了藏,小满歪着脖子追着去看,又被恭叔瞪了回去。
“做事慢吞吞还有心思打听,还有几柱香没搬来,快些,我跟你一起搬。”
小满看恭叔确实着了急,眼神收敛了些,搬香途中嘟囔了几句“不像”什么的,恭叔全当没听到。
香烛吃食依次点弄清楚,恭叔拉着一旁的零九坐在前车,随着一声震天锣响,三辆载满的马车并随行八人一起往城外走去。
那厢送走了零九,卫秦媛这处也要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没收到消息时,卫秦媛是打算假意自投罗网,入府后让人放出她自己在京城的假消息,再伺机观察远家几位当家人反应。
如今扯上苗嫔与墨玉,事情就难办的多,先不说她的身份不宜暴露,我方在明敌方在暗的情形下,远家若真包藏祸心,落月城地形她如此生疏,怕是跑都没地方跑。
再者苗嫔当年托墨玉将女儿放在胡茶王家,此事也不能叫旁人知晓,尤其是皇室中人,父皇尤其。
卫秦媛并不想让两个已逝之人背上莫须有的恶名,因此原先与朝廷合作的计划告吹。
远家除了废材远卓心,其余几人一个是手段头脑样样不错的大夫人,一个是丈夫亲儿早逝手腕铁血的当家人,远家人际关系简单,却个顶个的不好惹。起来想起,卫秦媛决定从远卓心下手。
她去成衣铺为自己换了身更显华贵的衣裳,随即搬着木椅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远府门前。
雇人从客栈搬来的桌子上还放了杯冒热气的茶水,一旁是碟裹了糖炒制的瓜子,卫秦媛捧着书,时不时嗑两口瓜子,抿口茶水。
单看她这架势,知晓的是在远府门前,不知晓的还以为她是在自家院里,赏书赏茶赏风景,好一个闲情雅致的派头。
远府宅子本就是捡的城西荒宅,周边住户大多是做些买卖的商人,此时见卫秦媛这情形,铺子也不急着开了,蹲在自家门前跟着等。
至于等什么,自然是等远府奴仆打开府门,他们好就近看一场好戏。
有人低声问身旁邻居,“你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吗?”
被问的人摇摇头,回道:“我啷个知道,昨日刚陪着我家娘子省亲回来。”
府门前,卫秦媛耳尖微动,自然没错过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轻笑,只听“咯吱”一声,面前紧闭的两扇木门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