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得了?!他远卓心是何人物,会在两个女子面前露怯?当时就要小厮撒手。
本就心情不畅,听了小厮言语更是生气。
“夫人说夫人说,现如今是本少爷在此处,你该听的不是我娘的话,而是我的!”
他握着长鞭,望向小厮的眼神阴狠又毒辣。小厮心头一颤,手上不自觉松了力道。
“是,少、少爷。”
远卓心见他识相,用鞭子拍了拍他肩膀。“待回了城里,赏你壶好酒喝。”
话落,他看了眼一旁并无动静的马车冷哼一声,“装模作样,也就在马车里当娇小姐的命,哼。”
随即只听马一声痛苦嘶鸣,前蹄扬起,远卓心趴在马背上一溜烟跑出好远。
车上,七小姐拳头紧握。
“二姐姐,他羞辱你!”
书卷翻过一页,后停雪语气平淡,“狗吠之言,何须理会。”
“七妹妹瞧,你前日找寻不见的注条原来在这页书夹着。”
……
两姐妹在车上论了许久的书,马车才轻轻停在此行终点。
这是一处不知打哪来的窄小溪流,水质清澈,掌心大小的鱼儿在水下游动,可以说此次出城全是因着这鱼。
组织出游的领头人家里御厨出身,于吃一道喜爱非常。因自小吃的极好,舌头养的是刁钻的紧。
一次偶然叫她发现这溪中小鱼异常鲜美,便趁着天晴攒了个局,邀城中同龄人出城一试。
这头后家姐妹下马车的功夫,早到的几人已摸了几条鱼养在木桶里,一个负责给鱼开膛清洗,一个则负责穿枝翻烤。
领头人赵雅方从背了一路的冰桶里拎出几大块红肉,正改刀腌制。
有热了一脑门汗的小子凑在跟前,对着冰桶上空的冷气啧啧称赞。
“要我说雅方姐这桶简直是炎日救命的玩意儿,”那小子摇头晃脑,好让冷气雨露均沾落在每一处热红的皮肤,“方才跑马时风吹着尚不觉着,一停下来那热气腾得就烧起来,可快把我烤化了。”
赵雅方腌好肉料,把他往一边拨了拨,将红肉放回桶内。
桶是特制的,一大一小套在一处,外层放冰里头搁肉,就不会出现冰化了影响腌料的情况。
放好肉,赵雅方原封不动将人拨回来,那小子也不恼,乐呵呵问道:“雅方姐,你这回带的是什么肉,可是同先前一样的鹿肉?”
城里同辈不多,他们常约出来一起玩耍,赵雅方依着家中便利,常带些稀罕玩意,再辅以赵家手艺,每回吃得人口齿留香,难以忘怀。
赵雅方摇头,“这次准备仓促,正巧庄子里逮了几只兔子,我就给带了来,诸位可不要嫌弃。”
一旁穿鱼的王志插话进来,边说上半身子边晃着,像个捕醉仙。
“三姐说的哪里话?任是何种食材经您手那么一做,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赵家世代御厨,手艺之好丝毫不受朝廷更迭影响,就现在御膳房里头还留着赵家腌肉秘方。听出宫的宫女们说,娘娘们最爱食的便是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