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四的阳光,把校场上的残雪化成了一汪汪清水。
汤胤勣练完了一套凌厉的陌刀。
他將精钢大刀猛的往泥地里一戳!
“錚”的一声嗡鸣,他整个人气喘如牛,浑身蒸腾著白色的热气。
朱见深稳稳坐在红漆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个小巧的手炉,炭火的微光映著他稚嫩却沉稳的小脸。
万贞儿和王纶一左一右,安静的侍立著。
“仪卫这套刀法,大开大合,有唐人斩马的遗风。”
朱见深笑著开口,声音清亮,自有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气势。
汤胤勣抱了抱拳,走到旁边石桌端起茶水就猛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下肚,才衝散了寒意。
“殿下好眼力!臣祖上正是从唐人刀谱里悟出的这套阵战杀技。”
他擦了擦嘴角的茶渍,看著眼前这个从容的十一岁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几天下来,他越发觉得这位沂王殿下,根本就看不透。
不仅武艺鑑赏力惊人,连排兵布阵都能聊到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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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胤勣毕竟是文武双全的才子,骨子里那份景泰十才子的傲气还在。
见识了沂王在武略上的不凡,他忍不住想探探这少年的文采。
“殿下,臣听说您每日下午都去文渊阁读书,不知最喜欢哪家的文章?”
朱见深隨意的拨弄著手炉里的炭火,眼皮都没抬一下。
“胡乱翻翻罢了。本朝的文章,除了薛瑄老先生的理学,也就你的《平胡论》有点意思。”
汤胤勣一张老脸瞬间就红了,连连摆手,“殿下可折煞臣了!臣那点东西,在真才子面前上不了台面。”
他眼珠一转,话锋一转:“殿下,您知道吗?如今京城里出了个神童,那才叫一个不得了!”
“哦?说来听听。”
“他叫李东阳,今年才十一岁,四岁时就能写一尺见方的大字!景泰……”
汤胤勣略微一顿,发现自己提到了忌讳,
“也……也召见过,之前內阁的几位阁老都夸他是文曲星下凡!”
一提起李东阳,他的眼睛都亮了,那是文人见到天才才有的光芒。
朱见深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一顿。
李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