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又吸了口烟,忽然嘆了口气。
“大虎,我跟你说,我看了一会儿,都有点可怜她了。”
李大虎看他一眼。许大茂这人,平时咋咋呼呼的,心肠倒是不硬。
“大虎,我找半天。”
李大虎问:“找什么?”
许大茂一拍大腿。
“找东西扔啊!前几年这种事儿,那可得往台上撇菜叶子、撇鸡蛋。谁能撇中,旁边人都跟著叫好。”
他说著,两手一摊。
“可我今天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著。现在这年月,別说鸡蛋了,连片菜叶子都没人捨得撇啊!野菜都挖不著,谁捨得扔?石头,人还不让。明天我还去,我自带臭鸡蛋,我豁出去了。”
李大虎听完,忍不住笑了。
“行了,別琢磨了。贾张氏判都判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许大茂点点头,站起来,又拿起桌上的烟,顺手揣进兜里。
“大虎,这烟我拿了啊。我还没吃饭呢,我找傻柱去,他肯定要去。明天让他开开眼,要不他总是分不出大小王。”
李大虎笑著骂了一句。
许大茂嘿嘿笑著,推门出去了。
下午两点。
李大虎带著人守在厂区东边的铁路专线旁。这条线是从京奉线接过来的,专门用来给轧钢厂运货。平时没什么动静,今天却早早清空了沿线,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赵海岳从远处跑过来,帽子拿在手里扇著风。
“李科,调度那边来电话了,车皮二十分钟后进厂。”
李大虎点点头,把菸头掐灭,揣进口袋。
“各就各位。”
保卫员们散开,沿著站台两侧站成一排。每人之间隔了十来米。
闪电蹲在李大虎脚边,吐著舌头喘气。最近伙食控制得好,它瘦了些,跑起来没那么喘了,但天一热还是爱伸舌头。
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声音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一列绿皮闷罐车从远处缓缓开过来,车头喷著白汽,轮子压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轰隆声。
车头经过李大虎身边时,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冲他挥了挥手。李大虎点点头,眼睛却盯著后面的车皮。
一节,两节,三节……
整整二十节,跟他收到的指示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