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没说话,就那么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被他看得发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大虎才开口。
“易师傅,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易中海声音发颤:“不、不知道……”
李大虎盯著他的眼睛。
“刚才派出所来人了。贾张氏的判决下来了,五年。明天游街。”
易中海脸色又白了几分。
李大虎继续说:“她还把你供出来了。”
易中海浑身一抖。
李大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易中海跟前。
“她说,是你让她去闹的,说那房子本来该是贾家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李科长,我、我……”
李大虎抬手止住他。
“易师傅,我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李大虎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
“说吧。看在都是一个厂的,也不会太难为你。你自己交代,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她是来找过我……”他声音发飘,断断续续的,“说要闹,我、我就是没拦著……真不是我让她去的,李科长,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
他说著,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真的就要起誓。
李大虎没接话,就那么看著他。
易中海举著手,见他没反应,訕訕地放下来,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就是没拦著。我想著她闹一闹,李家兴许能让一步,哪知道她能动手打人啊……”
李大虎开口了。
“没拦著。”
易中海连连点头:“对,没拦著,就是没拦著……”
李大虎盯著他,声音不高。
“易师傅,你是高级工,在厂里这么多年了,什么人该护著,什么事不能碰,你不懂?”
易中海张了张嘴。
李大虎继续说:“李胜利是伤残军人,二等功。他媳妇抱著孩子,刚搬进新家。你去问问全院,谁不知道这家碰不得?你倒好,不拦著?”
易中海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贾张氏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她来找你,说要闹,你不拦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大虎转过身,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