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听了李大虎的安排,脸色鬆快了些。
“对,大虎,幼儿园可是大家的命根子。”他吸了口烟,又补了一句,“里头不光有咱们厂职工的孩子,还有个人家外国小孩呢。”
李大虎点点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幼儿园里不光有別人的孩子,自己的小妹也在里头呢。
小妹天天跟那个叫安德烈的苏联小朋友玩得热火朝天,大凤也在幼儿园当老师。
他想了想:“明天我得让老班长再带几个人去,专门负责幼儿园警戒。这样才放心。”
李怀德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
“刚过两天轻鬆日子,这特务怎么又摸上来了?像他妈的苍蝇一样。”他弹了弹菸灰,“怎么回事啊?”
屋里安静了两秒。
段书记把烟叼在嘴里,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本来准备下周开会再告诉你们的。”他顿了顿,“咱们厂又要承接一个军工项目。正准备跟大家商量各种事项。”
他看了李大虎一眼。
“他们不会是因为这个,想摸进来吧?”
李大虎心里一动。
军工项目?难怪。
杨厂长也开口了。
“还有外贸那批假肢,第一批两万副已经完成了。”他看著李大虎,“下周车皮直接走厂专线,甩到厂库站台。到时候大虎,你们保卫处还得负责押运和警戒。”
李大虎坐直了身子。
“保证万无一失,请领导放心。”
李怀德听了这话,眉头反而鬆开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他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往沙发上一靠,“怪不得特务们著急了。”
段书记点点头。
“他们越著急,咱们越不能急。大虎,你明天一早就去市局。这事儿交给罗局他们,咱们专心把厂里护好。”
李大虎应了一声。
又聊了一会,大家看到段书记实在是没有再发烟的意思,就各自散了。
从厂部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李大虎带著闪电慢慢往回走。保卫科那边转了一圈,没什么事,食堂南易他们也早下班了,后院的灯都灭了。
走到厂门口,碰见傻柱也从厂里出来。
“大虎!”傻柱紧走两步赶上来,“刚下班?”
李大虎点点头:“转了一圈,没啥事。你怎么也这么晚?”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今天会餐剩下的东西收拾收拾,南师傅要帮忙我没让。就忙活到现在。”
两人並肩往前走,闪电跟在后头,尾巴慢悠悠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