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块钱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还是十支装的,比普通烟少一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
菸灰燃烧均匀、雪白、持灰完整、不熄火,抽著不伤喉。
段书记抽了一口,看向李大虎。
“大虎,说说吧。”他把菸灰弹进菸灰缸里,“怎么回事?”
李大虎吸了口烟,理了理思路。
“段书记,杨厂长,李厂长,是这么回事。”他往前坐了坐,“前些日子,一个叫蔡勇的临时工,半夜在宿舍偷偷画厂区图,被咱们巡逻的队员发现了。”
杨厂长愣了一下:“画厂区图?”
“对。”李大虎点点头,“图上把岗哨位置、仓库、重要车间都標出来了。咱们没声张,派人盯著他。”
杨厂长皱著眉头,把手里的烟往菸灰缸里磕了磕。
“这都抓了这么多了,怎么还有?”
他声音里带著点烦躁,也带著点不解。
李大虎吸了口烟,不急不慢地说:
“杨厂长不用担心。这次是二分厂建新厂,从外单位转进来一批人,他是混在里头进来的临时工。”
他顿了顿,把菸灰弹掉。
“我现在不想打草惊蛇,先盯著,看看他跟什么人联繫,还有什么动作。
等差不多了,还得查查他是通过什么渠道进来的。
是谁把他招进来的,谁给他办的手续,都得捋清楚。”
李大虎接著说:“今天早上,蔡勇出了厂门,去城墙根底下找了个旧书摊。在那儿跟一个看摊的老头接了头,看了个包袱,没拿走。过了没多久,一个穿灰褂子的中年人过来,把那包袱拿走了。”
“跟上没有?”李怀德问。
“跟上了。”李大虎说,“中年人进了东直门外察慈胡同丙字3號院。咱们的人没敢进去,怕打草惊蛇。”
杨厂长脸色沉下来,把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
李怀德没说话,只是看著段书记。
段书记把菸灰弹掉,慢条斯理地问:“盯了几天了?”
“一周了。”李大虎说,“从发现他画图就开始盯。”
过了一会儿,段书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