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李大虎先去了趟办公室,简单处理了几份文件,就起身往羈押室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拐过弯,就看见羈押室门口坐著两个女保卫员,一人捧著一杯热水,脸都有点发白,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辛苦了。”李大虎走过去。
李大虎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自己走到羈押室门口往里瞅了一眼。
贾张氏靠在门上,一只手被銬在门把手上,脑袋歪著,睡得正沉。脸上肿还没消,嘴角干得起皮,头髮乱糟糟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王姓女保卫员凑过来,压低声音匯报:“科长,这个老妖婆,昨天晚上没一会儿就开始闹。”
“先是撒泼,”王性女保卫员掰著手指头数,“在地上打滚,骂人,什么难听骂什么。后来又开始喊魂,喊老贾,喊救命,嚎得跟杀猪似的。”
李大虎点点头:“然后呢?”
王姓女保卫员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笑:“我们给她上了点手段,就老实了。”
李大虎没问什么手段,只是点点头。
“一会派出所就会来人接,”他说,“把她交给派出所,你们就回家歇歇。忙了一天一夜了,后天来上班就行。”
俩姑娘应了一声,脸上都露出鬆快的神色。
羈押室里,贾张氏听见外头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李大虎站在门口,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饿……”她张嘴就喊,嗓子又干又哑,“我饿!给我点吃的!我还没吃饭呢!”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手被銬在门把手上,只能半蹲半站地往外够。
“同志!同志!给口吃的!渴死了!”
王姓女保卫员翻了个白眼。隔著铁窗瞅著她,不紧不慢地说:“喊什么喊?一会去派出所吃。”
贾张氏愣了:“派出所?”
“对,派出所管饭。”王姓女保卫员说,“轧钢厂也没余粮啊。”
走出几步,听见后头贾张氏又喊起来:“东旭!秦淮茹!你们快来啊!妈快饿死了!”
没人理她。
李大虎头也没回,大步走了。
李大虎等了一上午。一直到派出所接走了贾张氏,也没等来杨厂长来说情。
李大虎实在想不明白就不再想。
按说易中海那老东西昨晚放的话,今天一上班就该来找人说情。
他都准备好接招了,结果一上午过去,屁都没一个。
他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又去看了新人练歌。那帮人练得越来越好,调子准了,齐了,连那几个五音不全的都有进步。领唱的小伙子一脸得意,冲他邀功。李大虎点点头,说了句“还行”。
下午两点,小陈通知他
“科长,总厂通知,让您去会议室开会。”
李大虎一愣:“什么会?”
小陈摇头:“不知道,听说厂主要领导都在。”
主要领导都在?事儿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