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还挺心疼,给闪电搭了窝,指定专人餵食,生怕亏待了这位“功勋警犬”。
结果呢?
这狗现在天天满厂跑,跟赵卫国俩人——不对,一人一狗,成了保卫处最能溜达的。赵卫国那条假腿,比好腿还能走;闪电那四条腿,比谁都欢实。
李大虎越瞅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刚接闪电那会儿,这狗確实有点蔫,跑几步就喘。可现在呢?追兔子,巡逻,跟小妹疯跑,一天到晚不带歇的。
哪有什么伤?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郝平川那小子,不会是剋扣狗粮了吧?
这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
当初闪电送来的时候,说是因伤退役,不能跑太远。现在看,根本不是受伤的问题,就是饿的!营养没跟上,才跑不动的!
这个郝平川,看著挺正派一个人,怎么能干这种事?
腐败分子!
李大虎越想越觉得好笑。
闪电跑回来,围著他转了两圈,又往前跑。
李大虎看著它那精神头,心想,这狗要是会说人话,估计得告郝平川一状。
沿著河岸走过来,轧钢厂这一片早就封了,只在两头各留了一道小门,外人一律不准进。
围墙筑在高坡上,离河还有十来米,说是可以防大水。
可李大虎心里有数,这几年雨量偏旱,根本闹不起大水。
他巡逻到河边,看见几个人正蹲在那儿钓鱼,都是厂里的职工和保卫科的人。
白天歇班,偷偷从分厂小门和兔场那边的小门溜进来的。
李大虎跟他们挨个打了招呼,凑过去看了看鱼情——水浅,没什么大鱼,都是刚下竿没多久。
看著看著,他心里也有点痒痒。
如今他手里握著中级钓鱼技艺,还有外国友人送的那套精品钓具。
这么好的傢伙事儿,不亮一亮,真跟锦衣夜行差不多。
这一圈巡下来,整整两个半小时,每一处他都看得仔细。
没发现任何异常,一切正常。
现在的轧钢厂,早成了谁也不敢碰的禁区,外人躲都来不及,更没人敢来这儿惹事。
弄得队员们抱怨,想立个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