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点点头。
周副部长挑了两份,两副上肢,两副下肢为一份,让王翻译仔细包好,分別送给帕托利切夫和杰米切夫。
“就说,这是中国轧钢厂的心意。让他们留著,感谢他们的招待,我们也没带什么,就送两副假肢做个纪念。”
送完礼,周副部长又看著剩下的那些假肢。
“还有八套。带回去太远了,路上还麻烦。”
他想了想。
“这样,都留给大使馆。让他们看著送人。咱们大老远来的,也不能再扛回去。”
第二天一早,列车缓缓驶出莫斯科火车站。
窗外,站台上稀稀落落站著几个人,挥著手。李大虎趴在车窗边,看见杰米切夫和帕托利切夫都没来——大概是昨天送过了。只有几个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站在那儿,朝这边挥手。
列车越开越快,莫斯科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线里。
二虎缩在铺上,裹著毯子,呼呼大睡。郝师傅也躺著,闭著眼睛,但不知道睡著没有。赵卫国靠在窗边,看著窗外掠过的白樺林,发呆。
李大虎躺了一会儿,睡不著。
这一趟太累了。谈判、展会、救人、喝酒、收礼、送礼……十天工夫,比在厂里忙一个月还累。
但现在,终於没事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躺著。
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列车已经过了车里雅宾斯克站,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偶尔闪过几个小村庄,几间木头房子,几缕炊烟。
二虎醒了,坐在铺上揉眼睛。
郝师傅也醒了,靠在窗边看书。
赵卫国早就起来了,在过道活动筋骨。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咣当,咣当,咣当。
二虎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大哥,咱们干点啥?太无聊了。”
李大虎想了想。
他站起来,往外走。
“等著。”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副扑克牌。
二虎眼睛一亮。
“扑克!大哥你哪儿弄的?”
“列车员那儿买的。”
李大虎坐下,把扑克拆开,洗了洗。
“来,教你们个新玩法。”
郝师傅凑过来,赵卫国也放下书,二虎已经挪到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