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握著槓桿,压了一下。
没人出声。
李大虎脸上没什么表情,又压了一下。
第四下。
第五下。
第六下。
“咕嚕嚕——”
井头里忽然冒出一股浑浊的水,紧接著,清水哗哗地流出来了。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出水了!”
“真出水了!”
“我的老天爷,就这么几下?”
李大虎又压了几下,水流越来越大,清亮亮的,在阳光下闪著光。
郝师傅蹲下来,伸手捧了一捧,喝了一口。
人群又笑又喊,掌声响起来,有人喊著“李科长厉害”“郝师傅厉害”“轧钢厂厉害”。
杨厂长挤进人群,蹲下来看那个井头,看那股水,看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李大虎的肩膀。
“大虎,成了。”
第二天,部里的人就到了。
一个姓周的处长,带著两个技术员,围著那口井转了十几圈,压了又压,看了又看,最后握著李大虎的手,使劲摇了摇。
“李科长,这东西,太好了!”
当天下午,两辆吉普车一辆卡车从厂里出发,卡车拉著压水井的零件和钢管,吉普车拉著李大虎、郝师傅、周处长和几个技术员,直奔张家村。
张志得到消息早就在村口等著了。
看见车子开过来,他迎上去几步。
“大虎!”
李大虎下了车,没多说,直接招呼人卸货。
“在哪儿打?”
张志领著他们到了村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这儿,大伙儿都方便。”
郝师傅带著几个工人,开始挖坑。张家村的村民们围了一圈,看著,议论著,眼睛都亮亮的。
小花挤在最前头,辫子一顛一顛的。
“李叔叔!李叔叔!能出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