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总自己也笑得直抹眼泪:“完了你还跑!张连长拄著拐追了你二里地!二里地啊!一个拄拐的人,追了你二里地!”
赵卫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大虎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他想起赵卫国的性子——侦察兵出身,胆大包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去鼓励战友,结果把人家刺激得拄著拐追出二里地……这確实像他干的事。
陈老总“你正好给我们看看你的那个义肢。现在就在这。嗯。。。。就表演你那天那一套。最后那嘿嘿也別忘了。我们大家看个全套的。哈哈。”
赵卫国从墙角拿起个拖把,往胳肢窝一夹,假装是拐杖。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前,坐下。
“连长我们虽然腿残疾了,”他故作严肃,“但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要自强。”
大家都屏住呼吸。
只见赵卫国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拐杖”往地上一扔——
“我能小跑了!”
他真在值班室里小跑起来,虽然姿势还有点怪,但確实在跑。跑了一圈,停下来,咧嘴一笑:“我还能大跳了!”
说完真蹦了一下,落地时“咚”的一声,震得地板都颤。
“我还能蹦蹦跳跳!”
他开始在屋子里蹦,左一下右一下,像个孩子玩跳房子。蹦著蹦著,忽然来了个前滚翻——铝製假肢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稳稳落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连翻了三个筋斗后,他站起来,对著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嘿嘿一笑。
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能把房顶掀翻的笑声。
几个军队干部笑得直拍桌子,陈首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大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门口,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估计是听见动静混进来的。三人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笑起来。
段书记指著赵卫国,笑得直不起腰:“你小子……你小子……”
杨厂长抹著笑出来的眼泪:“人才!保卫处有人才啊!”
李怀德边笑边摇头:“赵卫国,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从那以后赵卫国没喝酒都不表演这个节目,最低一条大前门。
“小赵,”陈司令员俯下身,手指轻轻敲了敲假肢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这玩意儿……穿起来什么感觉?”
赵卫国站得笔直,脸上却笑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报告首长,这感觉……太好了!”
他说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假肢的膝关节,动作里透著一股子亲昵劲儿。
“怎么个好法?”旁边一位大校追问。
赵卫国眼睛亮了拍著义肢,“铝的,轻!我称过四斤二两!”
他边说边跺了跺脚,假肢踏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声音比铁的要柔和些。
“还有这关节——”他弯下腰,手指著膝关节处的轴承结构,“这个轴承,能调角度。上楼梯,下坡,都能弯折。”
为了演示,他当场做了个下蹲的动作——虽然还有点僵硬,但確实能弯膝了。屋里响起一阵惊嘆声。
“最绝的是这儿。”赵卫国指著脚掌部位加的那层黑色橡胶,“防滑!”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那副得意劲儿,仿佛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
陈司令员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他忽然问:“穿脱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赵卫国立刻蹲下——这次动作麻利多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假肢卸了下来。铝製外壳分成两片,用皮带扣固定,解开扣子就能拿下来。
“您看,就这么简单。”他把假肢举起来,“晚上睡觉前,拆下来擦擦,上点油,跟保养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