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重什么!”许大茂把镜子靠在墙边,“咱们谁跟谁!”
正说著,刘海中背著手进来了。他没空手,拎著个崭新的暖水瓶——竹壳的,红漆描著“劳动光荣”四个字。
“二虎啊,”刘海中把暖壶放在桌上,“过日子,热水少不了。这个,拿著用。
傻柱手里拎著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边上还搭著条白毛巾。
最让李大虎意外的,是二虎的师父。老师傅平时话不多,但手艺在全厂是数一数二的。他进来时,手里捏著张票。
“二虎,”张师傅把票塞到二虎手里,“这个,拿著。”
二虎展开一看,眼睛瞪大了——是张自行车票。永久牌的。
“师傅,这……这我不能要……”二虎的手直抖。自行车票,这年头比肉票还金贵。
“让你拿著就拿著。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出师了,该有辆车子。上下班方便。”
这话说得平淡,但分量重。在厂里,师傅给徒弟自行车票,那是认这个徒弟,是把徒弟当自己孩子看的意思。东西都摆好了。柜子靠墙,桌子居中,床摆在里屋,镜子立在墙角,暖壶放在桌上。再加上傻柱的脸盆、毛巾,二虎从家里带来的锅碗瓢盆——四人的碗碟,是李大虎特意买的,白瓷蓝边,朴素但齐全。
一个家的雏形,就这样立起来了。
正忙活著,前院三大爷阎埠贵背著手溜达过来了。他推了推眼镜,打量著屋里的布置,脸上堆起笑:“二虎啊,搬家怎么不早说?让你三大妈来帮忙收拾收拾?”
李大虎从里屋出来,笑著递过去一支烟:“三大爷,不用麻烦了。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哪行!”阎埠贵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邻里邻居的,该帮忙就得帮忙。这样,晚上我让你三大妈过来,帮著做顿饭……”
“真不用。”李大虎笑容不变,但语气坚决,“都安排好了。晚上就在我家那边吃。
晚上,李大虎家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菜是傻柱掌勺,大凤二凤打下手。红烧肉、白菜燉粉条、炒鸡蛋、醋溜白菜,土豆丝,拌黄瓜,还有一大盆萝卜汤。酒是许大茂带来的,两瓶汾酒。
许大茂两口子,刘海中一家,傻柱,不请自来的阎埠贵。
开席前,李大虎站起来,举起酒杯:“今天二虎搬家,感谢各位邻居朋友来捧场。往后二虎在院里住著,还请各位多照应。这杯,我敬大家。”
“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第一个响应。
“远亲不如近邻嘛。”刘海中点头。
“二虎这孩子,一看就是老实人。”阎埠贵推著眼镜说。
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热闹得很。
二虎挨个敬酒。最先敬师傅那儿时,老爷子没让他倒酒,自己端起杯子:“二虎,好好干。在厂里,有我。在院里,有你哥。日子,差不了。”
这话说得实在。二虎重重点头:“师傅,我记下了。”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闹了。傻柱讲了个厂里的笑话,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许大茂说起他结婚时的趣事,娄晓娥在一旁嗔怪地拍他。连平时严肃的刘海中,都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著红光。
李大虎看著这一幕,心里踏实。
他知道,从今天起,二虎在这个院里,算是站稳脚跟了。
有师傅撑腰,有邻居照应,有他这个大哥在背后——
日子,差不了。
又看了看三虎,三虎正和刘光天刘光福不知说著什么。三个人在那嘿嘿的笑,不知道要干什么。
酒喝到后半场,气氛渐渐鬆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