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城,內城。
一处厅房。
“刘管事,当真没有迴旋的余地吗?不就是一个婢女跳井吗?大不了,我多陪她家里点钱就是,公子真要让我去平阳镇那等地方?”
祝由忍著心中怒气,猛地从座位站起。
“你还好意识说?!大小姐的人你也敢动!哼!一个婢女而已,玩了就玩了,但你做事也不能干净点!”
“还被人发现,抓住把柄!公子就是想为你说话,也说不出口。”
在祝由面前的,是一位佝僂老者,穿著一等上好衣裳,花白鬍鬚气得抖动。
此时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祝由。
此人是文家二公子的管事,刘大狗。
早年从乾州逃难到此,恰逢文家招收奴僕,便进入文家,成为一名小奴。
这一干就是三十年,因为做事可靠,被提拔为文二公子的贴身管事,负责照顾其周遭事宜。
因此,此人虽不会武道,但却深得文二公子器重,一般武人对他都得毕恭毕敬,不敢得罪。
颇有种皇帝身边的伴读太监的意思。
“你也知道,大小姐是什么人。若不是公子为你求情,你恐怕早就被拖出去打杀了。”
刘大狗面色缓和些许,但依旧难看。
“可我。。。”
祝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大狗挥手打断。
“別说了,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明日你就去平阳镇。”
刘大狗继续道。
事已至此,祝由也只得无奈点头,只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內城繁花似锦,美酒,美食,美人,各种娱乐享受之处,更是应有尽有,令他深深沉迷。
以他的天赋,只要按部就班,未来在此站住脚跟,完全没有问题。
现在要他去平阳镇那等土地方,任谁都不会愿意。
“你也別灰心。事情並非毫无转机。”
刘大狗摸了摸花白鬍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还望刘管事明说!”
闻言,祝由眼睛一亮,立刻询问。
“我仔细问过了,平阳镇此前张狂身死,这才需要人手。”
他站起身,走到祝由面前,压低声音。
“但据我所知,平阳镇事情已被人解决。你去哪儿摘个桃子,我再给公子说说,到时再调你回来,岂不是轻鬆。。。”
刘大狗在文家这么多年,自然也懂得没有永远的宠爱这个道理。
他拉拢武人,送一份人情,便是为之后做打算。
顺手推舟的人情,可比刻意结交深得多。
“好好,多谢刘管事!”
祝由大喜。
两人又交流了下细节,祝由便告辞离去。
“乾爹。那立功之人。。。若是之后来询问?”
一旁的青衣小廝赔笑,问出心中困惑。
“那人不过是是个外放武人罢了,之后隨意打发点钱財了事。若是此人当真不识抬举,敢上门来质问,你给我看住了。可先治他个擅离职守的罪名!”
刘大狗无所谓道,隨意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