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色翻涌,天空归於平静。
陈石生注视片刻后,便不再看,躺到自己床上闭眼睡觉。
心中却是有些吃惊,
“这世界果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茅草屋顶,如同玉珠落在鼓面,发出一阵阵沉闷声响。
也有一些雨水顺著缝隙低落,落在屋內的黑泥硬地上,积水成坑。
夜幕深沉,陈石生躺在硬木板上,听著雨水,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
陈石生一大早便起床洗漱,吃过早饭,跟嫂子说了声,便前往校场。
才走出没多远,他便在路上碰见了张青。
他一双黑眼圈极重,显然是昨晚兴奋地並未睡著。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便一同前往,沿著街道穿梭不到片刻功夫,绕过几条巷子,就到了昨日的那片大空地。
路上,张青似有意想拉近与陈石生的关係,主动开口说起其余学徒近况,
“刘子和王三还在成衣铺,听他们说刘通也拜到了文公子门下。。。。”
“。。。。刘二狗补了缺,去了军前效力。。。。”
说到这里,陈石生眼瞼微垂,默然不语。
或许。。。刘二狗才是这世道的真实写照。
无家世托底,一朝失足下,便是万劫不復。
这世道下,穷人想要翻身。。。。
太难!太难!
校场是由黄泥地夯实,连成一整片,占地极宽。
外围有青砖黑瓦围著,形成一个环形大院,门口此时正站著两名身穿灰色短打的精壮汉子,一脸肃然,守著大门。
见两人走到门前,其中一精壮汉子才上前,厉声喝道:
“文家大院,无关人等,速速退去。”
“两位大哥,我们是昨日入选。。。”
张青连忙上前解释,並从腰间掏出一块木製牌子,上面有他的姓名和籍贯,算是身份证明。
陈石生也顺手拿出木牌,递给两人查验。
这木牌乃是昨日入选后发的,上面有文公子的专属印记,无人敢仿造。
“那就跟我来吧。”
验明两人身份,没问题后,一名马脸汉子便带著二人往里走去。
院子里是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两旁摆放著两台兵器架子,刀枪棍棒,样样齐全。
正中间,正对著院子大门的,则是一座三层小楼,屋檐高蹺,红瓦木柱,大厅两旁还有两尊石狮子,口含石球,颇为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