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由轻而重,愈发用力地深深摁在唇上,两边挤出薄薄的唇肉,仿佛睡着的人嘟着嘴一般。
君迁子睡得很沉,脸颊下意识靠着他的手,很乖。
与他平日生人勿近的气质相去甚远。
空气在凝滞,时间在静止。
食指划过脸侧,在精致的鼻尖上停留了一会儿。
好像通过描摹这幅面孔,一遍一遍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很奇怪,不是他向来的做派。
梵决明微微蹙眉,指尖一顿。
如鼓的心跳声堪堪平复,他在疑惑。
手掌捏了捏君迁子的脸颊,捏得鼓鼓囊囊,本就不太多的肉被揉出了一个小包,居然有些可爱。
梵决明松手,轻轻冷冷的君迁子便又回来了。
手腕一转,来到了脖颈。
梵决明依稀记得第一次握住这里的时候,面前的小狸奴便说,他仰慕他已久。
稀奇。
手腾空了良久,终于没舍得再扣上去。
脖颈细、白,一抓势必会留下印子,小狸奴会挣扎,声音会颤。
这股情绪没来由的叫他烦躁,于是他想到了另一个烦躁的来源,或许能解决得了病根。
“枫荷……到底是谁呢?”
梵决明低低自语,手下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半晌他召来了人。
“在,尊上。只要查出是谁便可么?如有必要下手——”
“不必。”
梵决明侧过脸,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本座亲自来。”
察觉到左使目光向床上探去,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下,左使便心领神会别开目光。
尊上……尊上对那灵族可真上心呐,也不知那灵族用了什么手段。
左使叹服着退下,无意间瞥见床上人又翻了个身,脸朝向了这边。
他顿时怔住了。
先前着急拦着魔尊灌血,并未细细看过这幕僚沉睡的容貌。与清醒时的威慑力不同,此时的君迁子安静、无害,皮肤近乎苍白,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条条暧昧的阴影,勾人得很。
他听见了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可到底是魔尊的人,左使飞快收回目光,刻意地看向一边,行礼退下。
而魔尊的目光锁在君迁子身上,久久不作动弹。
他是哪里特别呢?仅仅是长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么?
扪心自问,他发觉想不明白。
于是魔尊爽快地不再想了,重新窝回被子,面对面盖好了被角,手臂十分坦然地圈住了狸奴的漂亮人身,掌心紧贴住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输送着魔气。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