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大门轰然打开的那一刻。
逆光中,一个裹挟着血腥的少年身影踉跄闯入。
叶舟当时已经冻的迷糊了,他看着那人痴痴道:“你是王子?女巫?还是……猎人?会……会煮、煮蘑菇汤吗?”
浓烈的血腥味刺穿了冷气。
少年半身浸透在暗红之中,一张脸凶的吓人,眼神更像是匕首,凶戾地划破黑暗。
叶舟突然福至心灵,硬是从那张凶相中认出了祁珩的脸,“哥?”他呆呆道。
祁珩黑着脸向他走近,伸手就要揪他脖子。
叶舟瑟缩:“不能碰!不能碰!会过敏死掉的!”
祁珩却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他拽着他的手,把他带出了冷库,“不是哥,是少爷。”他冷冰冰道。
叶舟睁圆了眼睛,那是祁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也就是那天起,叶舟知道了,祁珩不是哥哥,而是少爷,同时,也是他唯一能触碰的例外。
“骗子……”更衣室里,叶舟抱着怀里的雪球小声控诉:“明明……就是忘记了……”
他的声音夹着倔强的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地从雪球的身体里突兀响起:“是吗?我忘记什么了?”
叶舟如被电击一般,迅速撒开怀里的雪球,他两腿向后猛蹬,直到后背贴上舱壁,退无可退才停下动作。
雪球突然被主人丢下,无辜扑腾了两下,懵懂地晃着自己的大脸盘子,一道细小的红光在它脖颈内闪了闪。
叶舟这才发现,它的绒毛里面附着一个监听装置。
下一秒,更衣室的门被人拉开。
祁珩高大的身体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向下睨着,光在他的脸上雕刻出晦涩难懂的阴影。
“不如你跟我说说,我忘记什么了?”
他逆着光,气压很低,叶舟看着他,不禁把他的模样与那日冷库里的少年重合。
“哥?”他下意识叫出声。
祁珩气息一顿,他忽然向前一步踏进舱内,带着寒气的阴影瞬间将叶舟笼罩。
雪球“咕叽叽”地到处扑腾,祁珩嫌它碍事,薅着它的脖子,把它丢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却又好像交谈了很多彼此的秘密。
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奏?
谁又比谁沉稳的多少?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一人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少爷,海蜂后找到了。”
是周生的声音。
祁珩没有开门,他保持着俯身罩住叶舟的姿势,在他耳边低声道:“换上装备,跟我下水。”
叶舟一听下水,身体瞬间后仰,后背贴紧着舱壁,头摇成拨浪鼓。
下水?除非他死!
祁珩却不是在跟他商量,他轻笑一声道:“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秘密吗?跟我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