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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第2页）

他说：“你不用道歉！我相信我的眼！”他突然伸手在两人之间凌空一抓，“我的眼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一条连神明都无法斩断的命定锁链，即便现在无缘，但狩猎之印早已将你二人牢牢牵绊，哈哈哈哈哈，人，接受命运的捉弄吧！”

他说完，尾巴一甩，大步离去。

叶舟看着他的背影：“……”

他突然意识到，这少年的中二病似乎已经到达了一个神境。

本以为这个美丽的插曲会就此结束，身旁的祁珩却突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他叫住了大步流星的男生，说：“等等，我们参加。”

他的声音如一击雷鸣，轰得叶舟的脑瓜嗡嗡作响。

叶舟不可置信地看向祁珩，想要确认对方的脑神经是否正常。

祁珩慢条斯理地勾起唇，那姿态从容且压迫，像是终于戏弄够了陷阱里的猎物，准备亲自下场捕杀的猎人。

他指了指远处的收银台：“柜台结账太慢。”

环球购物中心是玫瑰市品类最全的商场之一，虽说已全面进入智能化管理，但为了方便售后，各区商品必须统一到指定收银台付款，周末客流量多的时候，往往结账排队都要几个小时。

两人此行只是需要一只鱼缸，通过这边游戏的方式获得，时间上显然要更快一些。

男生领着两人来到游戏场地，兴奋叭叭地给他们介绍起游戏规则。

“这个游戏呢，就是两人配合着闯关，我们有珊瑚障碍墙、水母舞池、海峡跳板……每一关的场景都是还原电影画面设计的……”

游戏规则并不复杂，不过现在叶舟心里想着事，以至于男生说的话，他没怎么听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对冰凉的东西塞进了他的耳朵，世界骤然沉入沉寂。

未等他反应，紧接着，一条黑色绸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视线与听觉同时陷入黑暗，叶舟紧张地，下意识往祁珩站着的方向抓了抓，却是扑了个空。

他回想起安悦描述过的电影情节。

电影中的春生是一条失去视力的人鱼，它的声带天生异常，只能发出一种特殊赫兹的声音，海洋里，没有同类能够听懂它的声音，没有鱼与它对话，它游走深海与珊瑚，在黑暗中舞蹈。

直到它遇到了一只名叫星辰的海鸟。

很显然，叶舟现在模拟体验的正是春生的内心世界。

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祁珩在哪。

“少爷？你在吗？”他问了一句，气息有些不稳。

没一会儿，耳机中，祁珩低沉的嗓音响起：“慌什么？规则都听懂了？”

叶舟像发霉的蘑菇一样呆在原地。

“没懂也不要紧，按我说的做。”

叶舟按照他说的，走到了指定位置。

祁珩道：“前面有一组移动珊瑚墙，实心的，你要是撞到了，估计会很疼，就像……你小时候被刺猬扎到手那样。”

他的形容很具象，叶舟记忆复苏，下意识咬紧了唇。

祁珩坏笑说：“怎么，怕了？”他的低问中带着恶意的温柔。

“你乖一点，就不疼了，摆出我说的姿势，不要犹豫。”

星辰是一只听力受损的海鸟，他丧失了大部分的听觉，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春生发出的特殊赫兹。

珊瑚墙开始移动。

“腰低一点，再低，腿伸直，下巴抬起来……”

耳机里的声音冷静又危险，像是一把精准的刻度尺，操控着一件精美的人偶。

叶舟小声抗议了一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