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上前把雪球从桶里解救出来,他粗略检查了一番:“好像是核……定位器出了点问题,”他皱起眉,“奇怪,新机没拆没卸的,不应该有这样的故障啊……”
叶舟心虚地把雪球抓过来,抱怀里,“可、可能是电没充够吧,我回去再充会儿。”
回家的这一路,叶舟和祁珩相对无言。
周生在前排专注开着车,车内的琥珀清香叫人昏昏欲睡。
叶舟抱着雪球靠在窗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昨晚梦中的场景。
脑袋、窒息、毛线球、溺水……祁珩。
还有……那个冰冷的唇。
他偷偷侧目。
祁珩正坐在他旁边翻阅着电子文件。
这个活物活着,却散发着亵渎生命般的危险气息,叶舟读不懂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一束神秘的烟火。
烟火祭。
那晚的火、父母和哥哥的死……会跟祁珩有关吗?如果他不是纵火者,他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去过现场的事?还有这些年无处不在的监视又算是什么?
叶舟隐约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而悲惨的是,他并没有逃离这里的勇气。
“少爷,”叶舟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陷入雪球柔软的绒毛里,“我昨晚……做了个梦……”
祁珩滑动文件的指尖停了一瞬,他没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好像梦到……梦到……”
他吞吐了半天,也没梦出个上下文。
就在这时,前面的周生蓦地踩了一脚刹车。惯性让叶舟的身体猛然前倾,未说完的话被彻底打断。雪球在他怀里扑腾了几下,叶舟稳住身形,安抚地摸了摸小家伙。
“周生哥,怎么了?”他伸着脑袋向周生看去。
但凡他的视线往旁边再偏一分,就能发现,祁珩的手指上那因意义不明的情绪而泛白的指节。
“叶先生,抱歉,”周生回话道:“前面……好像有个人碰瓷。”
碰瓷?这倒是一件新鲜事。
叶舟摇下车窗往外看去。
车前方,一个身形单薄的男生跌坐在地上,黑色帽檐和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叶舟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凭轮廓推断,那应该是副极好的骨相。
一个安保走了过来。
“都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你以为这里是谁都能进的吗!赶紧滚!”
他大声呵斥着,边说边点了根烟。
男生没有起身的意思,周生按了声喇叭。
安保听到声响,脸色一变,迅速掐灭了烟。
“赶紧起来!别在这碍事!”他一把揪起男生的衣领,朝车内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