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赵鸣轻唤了一声。
王善推门进来。
赵鸣收起笑脸:“刚才那个叫陈安的小宦官,派人盯住他。”
王善一怔:“公子怀疑……”
赵鸣道:“不是怀疑,是確认。”
王善想问什么,却没有问,转身出去了。
可赵鸣看出来了,知道王善想问什么。
凭什么確认那小太监有问题?
事实上,赵鸣在观察人方面的確有些经验。
这得益於他前世丰富的工作经验。
有一年他隨同领导去省厅调研,跟著一个老督查下去搞明察暗访。
老督查姓周,五十多岁,烟不离手,眼睛小得像两条缝,可每次看人,那两条缝里漏出来的光,能把人的皮扒了。
有一天他们住进一家县城的招待所,服务员端茶倒水,热情得过分。
周督查喝完那杯茶,等服务员走了,对他说:“这房间有问题,换。”
他当时不解,周督查说:“服务员进门第一眼看的是床头柜,不是客人。她在找东西。”
后来才知道,那间招待所是县里某领导的亲戚开的,房间里装了窃听器。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手上的动作、眼神的方向、停下来的那一瞬间,比他说什么话都诚实。
老督察还教过他:“你看嫌疑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手在干什么。手不动,是准备好了的答案。手动,是在编。手上的小动作越多,谎话越大。”
后来他调去信访办掛职,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有人哭诉,有人撒泼,有人跪下磕头。
他练出了一双眼睛,谁是真委屈,谁是装可怜,看三秒就知道。
陈安那一瞬间的停顿,在別人看来是“细心伺候”,在赵鸣看来就是“在找东西”。
赵鸣坐在床边,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肩胛骨。
陈安在找什么?
一个伺候过皇子沐浴的小宦官,被范致虚派来伺候他沐浴,重点检查他的后背。
至少说明一件事。
真正的赵桓身上,应该有什么標记在那个位置。
伤疤,痣,还是胎记?
而这个標记,他没有。
此时此刻,范致虚一定在等陈安的匯报,才决定如何下注。
。。。。。。
一个时辰后,范致虚的书房。
陈安跪在地上,低著头。
“回相公,小人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