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范琼,正面。
范琼临死前的眼神,那种从囂张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的眼神,像是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赵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个人该死。
这就是穿越前后最大的不同。
在机关里,开除一个人,只需要在文件上籤个字。
那个人会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你不会看见他的眼神,不会听见他的求饶,不会闻到血腥味。
一切都乾乾净净,体体面面。
但在这乱世不行。
虽然宋儒强调“人君不宜亲操刀锯”,认为皇帝应该“垂拱而治”,杀人这种事应该交给法律和官僚系统去处理。
但赵鸣的做法,是用最原始的方式,重建了君权的威严。
当整个官僚系统都崩塌的时候,唯一能让別人服从的,就是你手中的剑。
这很野蛮,但这很管用。
“陛下!臣……臣方才还在担心,担心陛下下不去手。臣错了。陛下比臣想的,强过百倍。”张叔夜快步走了进来。
赵鸣道:“李推官呢?他如何了?”
张叔夜在前引路,“人没事,已经让大夫上过药了。”
“速带朕去看他。”
军帐里,
李若虚脸色白得像纸,听说范琼被陛下亲手斩了,咬著牙,断断续续道:“陛下……臣就说……臣这二十棍,挨得值……”
赵鸣快步走过去,说:“莫要说话,好好养著。”
李若虚摆了摆手,喘著气说:“陛下,臣没事……死不了。臣就是想亲眼看一眼……看一眼那狗贼的首级。”
赵鸣道:“人头给你留著,放心。”
李若虚咧嘴笑了,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慨嘆:“这就是是『帝王之学。
赵鸣笑道:“这算什么帝王之学?这是街头打架的基本常识。对方都抄板砖了,你还跟他石头剪刀布?”
闻言,李若虚嘴巴微张:“何为石头剪刀布?”
赵鸣道:“一种手势令,回头朕教你。”
赵鸣走出军帐,望著营盘內黑压压一片的兵丁,站到高台之上,朗声道:“各位將士除贼有功,每人发三贯钱,外加一斗米!”
消息传开,整个营盘沸腾了。
刚才还嚇得要跑路的士兵,此刻一个个眉开眼笑,嘴巴咧到耳根。
赏赐很快发了下去,